“溪午哥哥,你醒了?”高雨棠被仲溪午惊醒,一脸娇羞,“昨晚你醉酒,是我扶你回来的,然后我们……你都忘了吗?
“我们?高内侍!”仲溪午没有理会高雨棠,直接叫来高内侍,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他早就习以为常。
“是,家主!”高内侍听到仲溪午叫,赶紧冲了进来。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仲溪午对高雨棠说,高雨棠看了看高内侍,也识趣地离开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家主,现在是巳时了。”
“巳时?!你怎么不叫醒我?”仲溪午看着窗外明亮的天,急急忙忙起身地穿鞋。
“老奴……”
“准备药箱,咱们去一趟安王府邸。”
“是,家主……可是华……”
“我知道是华戎舟!啰嗦什么啊,赶紧的。”仲溪午看见高内侍没有动静,倒是有些着急了。
“家主,不是华护卫,是……是华姑娘……她现在,在偏房休息。”高内侍支支吾吾地说,这些年,谁都不敢在家主面前提起华浅,因为每一次提起,家主都盛怒难却,连带惩罚园里所有的人。
“你说什么……”仲溪午停下了脚步,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衣服。
高内侍便把昨晚发生的事,重复了一遍。
“你!”仲溪午听完,盛怒之下,瞪了一下高内侍,冷峻的眼神让高内侍不寒而栗。仲溪午快步走到偏房,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走了进去……
“家主。”女使看到仲溪午进来,赶忙紧张地行礼。
“下去。”仲溪午冷冷地对女使说,示意女使离开。
“是,家主。”
仲溪午小心翼翼地走向华浅,当那张熟悉的脸再一次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有些许紧张。
华浅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轻柔。她如同一只优雅的白天鹅,沉浸在宁静的梦境中。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形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她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娇美,如同一个沉浸在美梦中的天使。
是那个熟悉的香味!仲溪午又闻到了那个让他无论如何调制,也研究不出来的香味——这个香味,让仲溪午情不自禁地向她慢慢靠近……
华浅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轻拂一下华浅的头发,但眼珠子一转,仿佛想到了些什么,又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个声音在仲溪午的耳边响起:
仲溪午,别傻了,三次被抛弃,还不够吗?她早已经不是你的女人,不,她从来都不属于过你!
当仲溪午战胜内心斗争,刚想抽手起身走开时,华浅却突然抓住了仲溪午的手,闭着眼睛,叫了一声:华戎舟……还有一句,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他听到“华戎舟”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到底有多好,让你如此放不下?连在梦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仲溪午失落地看着迷糊之中的华浅,心在隐隐作痛,无奈地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装着药碗的椅子,响声把华浅惊醒了。
“家……家主。”华浅看见自己抓着仲溪午的手,赶忙放开。
“你醒了……昨晚我……”仲溪午想解释自己昨晚因为醉酒,并不知道华浅等到深夜的事,但想想,又改了口:
“你醒了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仲溪午说完,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家主,请你救救华戎舟。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大夫说,只有你能救他。”华浅起身,走到仲溪午的跟前,几乎哀求的语气。
“华戎舟,华戎舟!你回来才跟我说过几次话,每一句都离不开他!你搞搞清楚,我凭什么救他?我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曝尸荒野,我怎么可能救他!”仲溪午愤怒地握着手。
“他……他还这么年轻,又英勇善战,是大宋的将军,不该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人世……”
“大宋将军多得是,不缺他一个。”
“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香药世家的使命不是济世救人吗?家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
“我冷血无情?那你呢?三年前,你跟他双宿双飞离我而去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今日的冷血无情?”
“我……”
“华浅,没有人能永远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你可以恨我怨我,但别把这些气撒在一个无辜的性命上,行吗?”华浅还在请求着。
“无辜?他无辜?”听到华浅如此维护华戎舟,仲溪午彻底被激怒了:若他无辜,那我又算什么?仲溪午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一次又一次,还没攒够失望吗?
“溪午哥哥,你怎么在这,让我好找。”高雨棠突然闯了进来。看到华浅也在,很是吃惊。
“那家主,如何才肯医治华戎舟?”华浅看到高雨棠进来,也是一脸不悦,但为了救人,她无奈,只能低头。
“你是在求我吗?”仲溪午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起来。
“是!”华浅心痛地说。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对吧,溪午哥哥?”高雨棠走近仲溪午,对华浅说,“去,把那边的果盆端过来给家主。”
华浅看了一下仲溪午,见他没有发话,只好乖乖地走过去,端来水果。
“那么远,谁拿得到?拿到这……”高雨棠指着仲溪午身边的桌子说。
华浅又上前走了几步。
看着华浅一脸不情愿,仲溪午的内心竟闪过一丝快感,于是他一把拉过高雨棠坐在自己的腿上,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塞进高雨棠的嘴里,笑着说:“果然还是你懂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彩蛋:
华浅在梦中,看见华戎舟病情恶化,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华浅苦苦请求大夫们再想想办法,大夫们却无奈地直摇头。
“我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说你要做一个人人爱戴的大将军,在战场上洒热血、抛头颅,保家卫国……华戎舟,你醒醒,你不能就这样睡过去!你听见没有,华戎舟!华戎舟!我不许你死……”
梦中的华浅突然抓住了仲溪午的手,闭着眼睛,叫了一声:华戎舟……
“你就这么放不下他吗?他到底有多好,让你连梦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