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仲溪午默默关注着这一切,想起之前华浅醉酒的样子,心里一慌,本能地站起身想起去帮华浅挡酒,却又找不到一个出面挡酒的身份与理由,只是紧紧地抓住膝盖……
“元成,今晚兴致这么高?来,陪王兄喝。”安王看到华浅一脸为难的表情,立马叫住了吴王,替华浅挡了这杯酒。
“王兄,咱兄弟俩什么时候喝不行?你等会,让我先跟华姑娘敬一杯。”说完又对着华浅举起了酒杯。
“你让人家姑娘头一回进宫就醉酒,影响多不好?”安王伸手挡住了吴王的酒,示意华浅先坐下:“没事,交给我。”
“既然王兄无意,那引荐给我如何?”吴王被安王拦住,有点不爽,靠近安王小声问。
“这不是你能动的人。”安王一脸严肃。
“还说无意?明明就有!”吴王说完,便自顾自得喝酒。
不远处站着的仲溪午死死地盯着对面发生的一切,没有理会公主郡主们的搭讪,紧紧地捏着酒杯,失神发呆……
“溪午哥哥?你怎么了?”看着仲溪午失神的样子,高雨棠拉了一下仲溪午的衣服。
“没什么……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仲溪午说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要不要我陪你……”高雨棠还没说完,仲溪午已经不见了人影。
御花园,一个偏远的凉亭。
华浅独自出来醒酒,却撞上了正在凉亭内歇息的仲溪午:
“见鬼,特地挑的偏远的地方避一避喝酒,在这都能碰上他……”
华浅在心里打鼓,觉得有点尴尬,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仲溪午叫住了:
“你这是心虚吗?看见我就跑?”
“我……就是随便走走,透透气,但现在已经好了,就先回去了。”华浅有点尴尬地说。
“过来!”仲溪午命令似的语气。
华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你如果想惊动其他宫人都过来看热闹,就继续站在那不动。”仲溪午威胁似的说。
“你……”华浅虽然生气,但也了解仲溪午的脾气,知道拗不过,只好勉为其难地走上亭子去。
华浅特地坐得离仲溪午比较远的位置,想保持距离。她看着亭子外边的花,没有发出一言:难怪人人想进宫,这御花园的景色果然别致,这些花花草草,在宫外,恐怕见一下都很难……
突然,一只蝴蝶飞过来,华浅伸出一只手,蝴蝶刚好落在华浅的手上,华浅激动得不敢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
仲溪午见此情景,也忍不住走近华浅,两人四目相对,蝴蝶因为仲溪午的到来,自己飞走了……
仲溪午看着微醺而脸上泛起红晕的华浅,在酒精的驱使下,自己的嘴情不自禁地靠近华浅的唇……
华浅一惊,赶忙转开。
果然,男人在感情中,爱与不爱,身体的体现是最实诚的。
“你不用假装冷淡,我没有想要纠缠。”仲溪午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只是身体的举动,与他内心想法并没有一致。
“那……家主叫我来这是为什么?”华浅淡淡地问。
“明知自己的酒量不好,干嘛还要逞强?”
“这哪是逞强?皇后娘娘的敬酒,谁敢不喝?”
“皇后娘娘最是仁厚之人,必不会强迫你喝,分明就是你自己想喝。”
“我……你特地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一架吗?”华浅一脸疑惑。
“我有那么无聊吗?那,护卫,你真的不想救了?”仲溪午懒懒地说。
“家主,是你不想帮,好吧?再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就不劳家主操心了。”
“什么办法?我又没有不想帮,只是你这……”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家主请自便。”华浅说完转身离开。
“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独处吗?”仲溪午叫住了她。
“家主是已有婚约的人,再与我独处,恐怕不合规矩。”
“婚约?呵呵……从前你是仲宅的大娘子,我师嫂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讲规矩。”
“你……”
“果然还是那个护卫深得你心,让你这么为他避嫌,当真是让人羡慕啊。”仲溪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远方,表情明显的不开心。
“郡主深爱着你,而且,你俩又是圣上赐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真的这么想我和别人成亲吗?”
“家主的婚事,我……无权过问。”华浅眼神闪烁,不敢看着仲溪午的眼睛。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希望我和别人成亲吗?”因醉酒红了双眼的仲溪午抓着华浅的双肩问。仿佛只有在酒精的驱使下,仲溪午才能说出自己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是!我希望你跟别人成亲,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平安,希望你我从此以后,没有任何瓜葛。”华浅激动地说了一连串的话。
“可我除了一个人,谁都不想要……”仲溪午突然转换了语气,涨红着脸,激动地说。
“家主,你醉了。我去帮你叫高内侍……”华浅明显感觉到仲溪午已经醉了,但此刻的仲溪午并没有让华浅离开的意思:
“别人对我怎样我不管,可你呢?有喜欢我吗,有想见我吗,有想我想到睡不着,晚上捂着被子一个人偷偷哭吗?有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吗?”
华浅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跟一个已经喝醉的人,说什么都没用,只好静静地看着仲溪午。
“我恨你,恨你为什么明明是善良天真的人,却唯独对我那么残忍。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你呢?”仲溪午把头扎到华浅的肩膀上,紧紧贴着华浅,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华浅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双手在仲溪午的背后悬空着,不敢碰到仲溪午。
“在不见面的日子里,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你了……可你为什么又回来?为什么又来招惹我?为什么在我的面前,跟别的男人喝酒?为什么我明明想帮你挡酒,却找不到一个理由?为什么你可以对任何男人笑却唯独对我避之不及……”仲溪午抬起头,双手扶着华浅的肩,像一个乞求他人怜悯的孩子,让人看着心碎:
“我认输,我认输行吗?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彩蛋:
仲氏园亦安斋。
“把在亦安斋前所有的女使、侍卫、嬷嬷一并发卖出去。”仲溪午命令高内侍。
“家主……”高内侍本想再求下情,但看着仲溪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马上回答:“是。”
“还有……给仲宅的千芷传个话,就说华姑娘回来了。”仲溪午对高内侍说。
“家主,这是……”
“她好歹是我仲家堂堂都管的嫡女,身边连个贴身的女使都没有,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岂不是故意打我仲家的脸面吗?”
“老奴明白,这就是办。”高内侍心领神会,笑着退下了。
安王府邸。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华浅终于等到了唐护卫的消息。
“还真的难打听,对方一见我是生面孔,都不肯多聊。好在找了几个混混帮忙打听的,总算是打听到了。但对方甚是警惕,不愿与我等过多打交道,估计,还是得姑娘你亲自出马。”
“明白。约好什么见面?”
“后晚戌时三刻,茗香茶楼,201房。”
“后晚?刚好是宫宴之后。行,我先准备好银票,后晚我们一起去。”
“是。”
华浅说完,便带着千芷去搜罗自己的银票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