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主母?现在我这副身躯,还有什么资格做这仲氏园的主母……”华浅一个人看着院子外的杏花树,默默发呆……
第二日。
“星儿今天胃口不好吗?怎么都不吃东西?”仲溪午看见小星儿没怎么吃东西,便关心地问。
“爹爹,我想要一个哥哥。”星儿默默地走到仲溪午的怀里,想了想,缓缓地说。
“什么!你说你要什么?”仲溪午大吃一惊。
“我说,我想要一个哥哥,一个哥哥!”星儿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
“哥哥?我上哪给你弄一个哥哥?”仲溪午哭笑不得。
“爹爹,那星儿怎么来的?”星儿天真地问。
“星儿当然是娘亲生的啊……”仲溪午脱口而出,但一说出口,便后悔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跟星儿提过华浅,也不让任何人提起。
“那我娘亲呢?你叫我娘亲再给我生一个哥哥就好了嘛。”
“……”仲溪午居然被一个六岁的小孩给问倒了。
“好不好嘛,爹爹?”
“星儿为什么想要一个哥哥啊?”仲溪午只好转移话题。
“我想要一个哥哥陪我玩……”
“那有爹爹陪着星儿不好吗?”仲溪午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小星儿的鼻梁,笑着说。
“可是爹爹好忙,星儿不想一个人玩……”小星儿低下头,小声地说。
“好……”看着星儿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仲溪午忍不住心疼,一把搂住了小星儿。
“星儿是不是想阿娘了?”仲溪午终于松口了。
“爹爹……”这是仲溪午第一次主动跟小星儿提起华浅,小小孩儿,竟然有点不敢相信。
“爹爹现在就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
“好!”小星儿狠狠地点着头。
在仲溪午带着小星儿去浅溪别院的路上,他们碰上了高雨棠。
“小星儿,你回来了?”高雨棠小跑过来,想跟星儿套近乎。
“你……不是我阿娘……”小星儿赶忙躲到仲溪午的身后,怯生生地说。
“我当然不是你阿娘啊!可我以后要和星儿住在一起哦。”
“我不要!”小星儿对高雨棠并没有亲切感,但也谈不上不喜欢,因为她俩很少见面。
“星儿不怕,爹爹在。”仲溪午拉着小星儿的手,安慰着。
“我找你有事。”高雨棠见星儿不理自己,也知道自讨没趣,只好转向仲溪午。
“我现在没有空,你等一下吧。”仲溪午说完,拉着小星儿往浅溪别院走去。
浅溪别院。
华浅一个人在摇椅上看书,仲溪午指着华浅,对小星儿说:“看,那个就是你娘亲……”
华浅听到声音,不敢相信,书本直接掉到地上,死死地盯着小星儿,激动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小星儿缓缓地走向华浅,带着懵懂,带着紧张,还有委屈。
三年,整整三年!这个一直在她脑海中响起的名字——“娘亲”,终于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星儿……”华浅终于没忍住,跑向了小星儿,紧紧地抱着她。
片刻之后,华浅才缓过来,拉着小星儿仔细观察:
“变高了,也变漂亮了。”
小星儿就这样静静看着华浅,没有说会话。她还没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亲娘。
“星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华浅见星儿始终没有出声,便问:
“我是你阿娘,你难道忘记了吗?”
“阿娘……”小星儿呆呆地看了许久,终于清醒过来,哇的一声,忍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母女天性,即使分开多年,也还是会很快认出对方。
仲溪午静静地看着华浅母女二人,百感交集,这样的天伦之乐,在自己的童年记忆中,几乎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曾努力寻找这样的画面,可终究,没有任何记忆……童年的伤害,即使是高高在上、衣食无忧的家主,也在用一辈子去治愈……
缓了许久,小星儿才完全回过神来。
“星儿,来,这是你最喜欢的点心。”华浅拉着小星儿走进内院,拿出一盘糕点给星儿。
“阿娘,我已经不爱吃核桃酥了。”小星儿看着那一碟核桃酥,愣了一下,没有接过糕点。
“哦……”华浅看着手中孤单的糕点,有点失落。错过了那么多年,连孩子的喜好,自己都不知道了,怎能不叫人伤心?
“阿娘,你不开心吗?”小星儿看出了华浅的失落。
“没有,星儿在,阿娘很开心。”华浅拉着星儿的小手问,“星儿不想要核桃酥,那星儿想要什么?阿娘给你做。”
“阿娘什么都会做吗?”
“当然,不会做的阿娘就学。”
“真的吗?”小星儿眼神一亮。
“嗯,真的。阿娘什么都能学会。说说,你想要什么?”
“那……”小星儿看了看仲溪午,转而笑着对华浅说,“阿娘,我想要一个哥哥。”
“哥……”华浅也是哭笑不得,“这个……哥哥……阿娘,还真不会做……”华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阿娘骗人,刚刚还说什么都会。”小星儿噘着嘴。
“我……”华浅无意间看了一眼仲溪午,脸马上红了起来。仲溪午一脸憋着笑,没有说话。
“那阿娘,你好好学,快快给我一个哥哥好不好?”小星儿看了看仲溪午,发现仲溪午在给自己鼓励,便接着说。
“我……”华浅没敢接话。
“好不好嘛?”小星儿拉着华浅的手,摇来摇去的请求着。
“好,阿娘试试……”华浅禁不住星儿的请求,随口应了一句。
“阿娘真好!”小星儿亲了一口华浅,开心地说:“那阿娘你要抓紧时间哦。”
“好……”久未见面,小星儿的一个亲吻,让华浅重新感受到了为人母的乐趣。她惊呆了,把星儿紧紧拥入怀里……
仲溪午就这样看着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言。
“爹爹,我想去看鱼……”片刻之后,小星儿跑过去拉着仲溪午的手,又拉着华浅的手,开心地说:“走喽,看鱼去了!”
也许六岁的孩子并不是很懂得父母的概念,但是,她知道,有爹娘在,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彩蛋:
“星儿,一会见到你阿娘,你就跟她要哥哥。”仲溪午边走边对星儿说。
“找到阿娘就可以给我一个哥哥吗?”小星儿不解地问。
“对。你阿娘什么都会,别说一个哥哥,三个哥哥她都可以帮你。”
“好。爹爹,我知道了,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小星儿做出一个击掌的动作。
“真不愧是我的孩子,一点就通。”仲溪午与星儿击掌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