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起码得先学会独立,比如,先学会自己睡觉……”仲溪午盯着华浅说。
“这个……可以。”华浅低头一笑。
“星儿跟嬷嬷出去了,那我们……”仲溪午突然从背后搂住了华浅,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华浅的耳边响起。
“别闹……”华浅害羞地推开仲溪午。
“你有多久没有陪我了?”仲溪午委屈地说。
“我……”华浅刚想说话,却看见高内侍面带难色匆匆赶进来。
“家主,吴大夫又来了,正在前厅等着。一同来的,还有……秦五娘。”高内侍禀告。
“知道了,我去应付。”仲溪午说完,拍了拍华浅的肩膀,便跟高内侍出去了。
“家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看见仲溪午三言两语便把大夫送走了,高内侍还是忍不住提起华浅身体的事。
“我知道,我在想办法了……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住处了,随时可通传。”
“我本来是想,给她重新仔细检查一下身子,看看她的身子到底是不是如她所言一般,但是……我又怕,我直接这样贸然提起要给她检查身体,不但会勾起她的伤心事,还怕她会乱想……毕竟,她那么在乎……其实,有星儿就够了,只是,娘那边……确实需要再想想办法……”
素香斋。
“什么?又没把到平安脉?”长公主派去给华浅把平安脉的大夫,回来禀告,长公主很是生气。
“你先下去吧。”五娘见长公主似乎有话要说,便叫大夫先下去。
“一会是不方便,一会是没空,一会又说是刚把过……这会,更离谱了,堂堂主母,出去经营铺子,抛头露面的,简直胡闹!
“许是……长公主,家主成婚,也不过月余,不着急。”五娘安慰着。
“我能不着急吗?仲家人丁单薄,现下,仲氏园里就星儿这么一个小女娃,看得我就是着急啊!虽说星儿也好,可我就是想多几个孩子陪着,光看着他们热闹,我就开心。”长公主感慨着。
“是,奴婢看着,也开心。”
“可是……不就是把个平安脉吗?为何一直在推脱?不对,这两人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怎么就不能让吴太夫把平安脉?”长公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哦,对了,长公主,女婢打听到,这些日子以来,主母都是和星儿一起睡,家主基本是在书房过的……”五娘缓缓地说。
“什么!简直是胡闹!难道这样的事,还要我亲自过问才行?怎么能分房睡?不行,我得想想办法……”长公主若有所思地说。
晚膳。
“阿浅,你回来了。”仲溪午看见华浅好像很累的样子,便关切地问,“你最近都是早出晚归的,到底在忙什么?”
“我……就药铺的事啊。没什么……”华浅心虚地低头吃饭,不敢看仲溪午。
“我看你都是很累的样子……要是太忙太累了,就不要做的。我把你娶进门,可不是让你受苦受累的 。”
“我知道……我吃好了,先下去更衣了。”华浅没吃几口,便匆忙离开了。
“她身上的味道不对……我早该发现的。”华浅转身离开的香味,飘进了仲溪午的鼻子,他一脸严肃地对高内侍说,“吩咐下去,明天开始,让陈渊暗中跟着她。看看她这些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是,家主……”
亦安斋。
“禀家主,主母确实没有去什么铺子,而是去了郊外的一个小村子,一个农户家。”陈渊回禀。
“农户?”仲溪午不解。
“是……他们进去之后,就关起了门,女使们守在门口,家主吩咐过,不能让主母知道属下的暗中跟踪,所以属下难以近身打探。”
“那她走之后呢,就不打听到些什么吗?”
“附近的村民说,那家农户的主人,是一位游历的医者老妇人,最会帮姑娘、娘子们看病……但是,因为老妇人脾气古怪,加上年纪很大,每天接收的病人不超十位……”
“你是说……她……”仲溪午恍然大悟。
“应该是。”陈渊回答。
“知道了,她既不想让我知道,定有她的想法和考量。你安排一下,在那农户的周围安插下我们的人,保护好她的安全。先下去吧。”
“是,家主!”陈渊说完,便退下。
“原来我们都在偷偷地做同一件事,我不敢跟你说,是怕你多想,你也没有说,也是怕我多想吗?”
寝室。
“星儿睡了吗?”仲溪午悄悄走进来,看见星儿躺在华浅的怀里。
“嗯,刚睡着。”华浅轻轻放开星儿,起身跟仲溪午往院外走去。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处,两人就这样坐在石阶上,齐肩而坐。
“阿浅,你……”仲溪午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华浅带着困意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其实不用每天这么辛苦奔波,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好,我有你,有星儿,真的很满足了,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们娘俩平安,好好的陪在我身边就好。”仲溪午伸出一只手搂着华浅。
“我没有辛苦,我很开心……”华浅把头靠在仲溪午的肩上。
“你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跟我说,我一直在。而且,无论如何,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支持你,信任你,我希望你对我也一样。你能明白吗,阿浅?”仲溪午说完,看向华浅,他希望华浅能主动自愿地跟自己说出来。
仲溪午见华浅把头重重地靠在自己的肩上,没有说话。奇怪地低头一看,发现,华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其实……你真的不必让自己过得这么累……你可以学着依靠下我,不要总把我推开……你这样要强,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彩蛋:
“夫人,让你久等了。”一个小姑娘领着华浅往后院走去。
“今日除了熏香,还需行针治疗……你的身子确实不适合生育,我现在只能是先帮你把体内的寒气、淤血慢慢清理干净,其余的,便只能交给老天爷了。若你子孙缘薄,只能就此认命;但若你子孙缘深,想必他日会有回报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慈祥地对华浅说。
“华浅深谢大夫。”华浅说完,伸出满是针孔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