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也不问你的来历了。”
李玥坐在一旁,满脑子问号:“喂,不是你先说问题互换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口了?”
云国不需要龙神……
那句话再次被谭槊想起,他抿唇:“这是我跟某些人的承诺,我不想用谎言去交换真心,所以就作罢吧。”
“你……这还真是死脑筋啊?”李玥哭笑不得。
谭槊沉默以对。
没有人烟,没有灯光的夜晚城市,只有4月天还带着微微凉意的风在穿梭。
李玥顿了顿,继续开口问道:“那你这个手段能够推广吗?比如说我能学吗?不成为异能者但也能使用那些手段。”
如果可以推广的话,那星际人也可以学,星际时代的人们可不像古地星人,觉醒异能是要死人的!
“不能。”
“是单单我不行,还是所有人都不行?”
“所有人都不行。”
李玥调侃道:“你这直接把自己开除人籍了啊!”
谭槊:“……”
李玥:“……?”
谭槊转头:“有人来了,我先回去了。”
话题转折地极为生硬,李玥刚想问是谁,就看到一旁的谭槊突然消失了。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过程,就那么一瞬间,人没了。
下一秒,提着煤油提灯的张龙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那,明黄色的光令他在黑夜中依旧闪闪发光。
“李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额……”李玥有些尴尬,想着自己先前的借口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了几圈,“我出来没带光源,结果迷路了。”
张龙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灯递给她,然后又指了指公厕的方向。
李玥掩面而逃。
时间退回到十分钟前,此时的张龙还在想这段时间的变故以及今后的去路。
异能者的强大毋庸置疑,而基地也正在重新分配资源,这点从他们这整个小队都被派出来就为了保护两个没有攻击能力的异能者就能看出来。
出发前,上级就对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谭槊跟李玥出了意外,以军法处置。
简单讲,就是他们特勤三队死光了这两人也不能出事。
再加上他们出动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找一个脾气不好私自离开基地的治疗系异能者。
为此,特勤三队死了一半的人!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也是能够被这么随意送命的存在,张龙就止不住的心烦意乱。
“这该死的世道!”张龙深吸口气,夜晚的风带着凉意也足以提神醒脑。
张龙这才发现,李玥不但去了好久,刚刚似乎还连方向都走错了?
摇醒了下一个轮班守夜的队友,张龙刚想提着灯去找人,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他还记得,李玥刚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似乎问了一句谭槊的下落?
虽然知道很不靠谱,但有安柔这个一言不合就跑出基地的女性在先,张龙还是忍不住地想他们两个该不会在这种时候还要半夜去外面做些什么吧?
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树的吗
脑中思绪万千,但这一切都在他拉开男性异能者住的帐篷,看到那个躺在离帐篷门口最近的“谭槊”时戛然而止。
哦,是他想多了。
似乎是灯光和火光刺激到了人又或者是感知系异能者就是这么敏感,“谭槊”睁开眼看他,“张副队长,怎么了吗?”
“咳,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情况。既然没事,就不打扰谭先生休息了。”
张龙正准备放下帘子,就听到“谭槊”突然开口了,“往北方向的公园大门附近,那里有一些休息的长椅。”
张龙一愣,再看去“谭槊”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打算休息了。
于是,张龙就拿着提灯将信将疑地找了过来,正好跟坐在椅子上一脸懵的李玥对上了视线。
李玥不好说自己其实并没有多想去,只能拿着提灯去厕所附近转了一圈之后就回了营地。
三个帐篷里都是黑的,只有营地中间的篝火还在燃烧,此时已经不是张龙在守夜了。
李玥把提灯还给那个特勤队员就回去了。
待到第二天天蒙蒙亮,叫醒李玥的不是几个小伙伴,而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声音之尖锐差点把李玥震聋了。
她揉着耳朵,这才发现昨天还昏迷不醒的安柔醒了,就是这醒来之后的中气有点足。
张龙第一时间来到了帐篷外敲了敲那支撑着帐篷的骨架。
野外露营,多人,同性,几个条件词框下来,帐篷里的人都是和衣睡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玥一手捂耳一手拉开帐篷的门就跑了。
她在基地的医疗帐篷里见识过了这个安柔是个什么脑回路,眼下既不想知道她的身体怎么样也不想知道她大清早地鬼叫什么,只想抓紧时间走远点保住自己的耳朵!
失去了电力之后,也就只有某些人的机械手表还能运转,但很可惜,在场的人里没有,所以李玥也不知道到底几点了,只能看到雾蒙蒙的天空,云层还带着些黑。
在安柔的尖叫下,除开醒不过来的胡蔓菁,其他人显然都睡不下去了。
李玥跑出来没多久,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苗灵更是一副遭了酷刑的模样往草地上一躺试图继续入睡。
只有张龙在帐篷里试图安抚尖叫个不停的安柔。
今天的早餐是没有冰系异能保鲜也没有火系异能加温,已经变成了常温的牛奶和三明治。
李玥在营地附近找了一圈,才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坐在椅子上看人工湖的谭槊。
“呐,你的早餐。”
谭槊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谢谢。”
也不知道是因为离营地远了还是什么,这个地方听到的尖叫声影影绰绰没有那么真切,李玥也不急着走了。
她看着谭槊格外苍白的脸色,“你昨晚做什么去了?怎么脸色更难看了?”
“不碍事,只是有些损耗。”谭槊回答地轻描淡写,藏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掌却收紧了。
他昨晚准备了一晚上的答案,她怎么今天就问到别的事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