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泓不解：“为什么打碎又复原？”

知易收起小鼎放回袖子：“我想如果要不引起那位的注意，就让他以为这个柱还在。”

长佑认同道：“这倒是，如果我们找地柱的速度赶不上他重新做的速度，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何时才能解决他。”

山洞内的气息发生了变化，那种发闷的感觉没有了，三青探了探脑袋，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寻常的山洞。

知易带着姜泓飞出山洞，落在洞口处，原本的结界消失了，他抬手又另加了一道结界上去。见姜泓疑惑的神请，解释道：“有东西靠近的时候就会挡住，可防止寻常鸟兽或者人掉下去。”

姜泓敲了敲剑身，传来了鸿羽疑惑的声音：“我刚刚怎么感觉不到你了。”

三青落地，化作人形，看了看洞口，又转脸去看神色轻松的其他三人，太简单了，怎么会这么简单：“既然如此简单，为何不去直接找那个做阵的人？杀死他对你们来说应该也很简单。”

有两位帮手在，事情确实简单了很多，姜泓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知道他在哪，我也不知道这个疯子到底放了多少经他改造过的东西在人间各处。通过长佑的法器和朋友们的帮助，才让这件事变简单了。”

“这个山洞里的结界其实不简单，能让知易和长佑毫无知觉，能压制得住我和剑灵的精神链接。那个白衣人简直是个做结界、布阵、施咒的奇才。只是他非要用来为恶。”

长佑收起了弓，抱胸皱着眉头道：“通过阿姐和我说过的事情来看，我也感觉或许他的咒和阵都比他本人更厉害，他只是一个喜欢躲在背后操纵着傀儡布局的胆小鬼。如果他胆敢出来正面应对，这事情早就解决了。”

天色渐晚，山林中的雾气更浓了，知易看了看姜泓，即使身上加了防护的结界和避毒的金羽翅，还是早些回去为宜。长佑取出小球，展开成卷轴，九州幻海图再一次在众人面前展开，随着他一声“回去了”，三青只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就已经在京都城的客栈里了。

人间的灵气太弱了，长佑的弓和图的使用都要耗费他许多灵力，收起图他一屁股坐下，喝了三大杯冷茶水，道：“阿姐，我去睡会儿。”便推开房门扑到了床上，他在人间只能靠这种方法来恢复体力。

知易却神色自然，大概魔族人已经达到了不需要灵气也能保持法力灵力的方法。他煮了水，烹了茶，给三青和姜泓都倒了茶，又下去找客栈老板娘点晚上要吃的饭食了。

三青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对姜泓道：“看来还是知易公子更厉害一些。”

姜泓看了一眼长佑的房门，压低了声音：“这话你别让他听到。”

三青猛点头，闭上了嘴。

长佑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的中午还没醒，三青几次路过他房门口，看着姜泓欲言又止，姜泓却淡定道：“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不必担心，等他醒了就好。”

这几日知易也经常看着姜泓，欲言又止，又好像碍于三青和长佑在，忍住了没说什么。吃完中饭后，知易要带姜泓去城外散步，姜泓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三青根本不敢往知易身前凑，早就忙不迭地跑去书肆街找写书的王先生玩去了。

两人在山道上慢慢地走，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心情舒畅，姜泓看着眼前的秋景山色，道：“又来这里了，你很喜欢这边的风景？”

“不，是我前日没说完的话，”知易转过身，专注地看着她，“关于我为什么来人间找你。”

他这两日纠结的原来是这个。

“等一下，等一下，”不等他说下去，姜泓另一只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唇，像是在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

知易低头看她的神情，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伸手拉下捂住他唇的手，捏了捏，看她没有抽回手，然后侧过脸，脸颊在她手心蹭了蹭，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所以你是知道的对吗，我要说什么……”

眼前人的面色明显红了，双手被他牵着，也没有收回，只是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游移，不和他对视，知易从没见过她露出过这种表情，得寸进尺地往前走了半步，低下头额头贴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问：“那你要想多久，嗯？”

“我……”姜泓脸色通红，被他逼得有些窘迫，她虽然一向看着是上位者，却很少为难人，也不太会咄咄逼人，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些心里的小疙瘩需要消解，但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些困扰。

他坦坦荡荡，用尽方法凑到她身边，看她伪装身份，变成一个普通人，不动声色地让她渐渐习惯他、熟悉他、在意他，然后把选择权交在她手里。

姜泓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有点可恨，她直视他的双眼，双手捧着知易的脸颊，他立刻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任她动作，姜泓捏了捏他的脸，然后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鼻梁嘴唇，知易屏住了呼吸。

姜泓又松开了他，对着茫然看着她的知易微微笑了笑：“我爱想多久想多久。”

知易便有些泄气地垂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不要想太久啊。”

一阵轻拍翅膀的声音响起来，姜泓抬起眼，发现不远处的的枝头上倒吊着一只乌鸦，乌鸦飞过来，落地变成了黑衣的墨羽。

墨羽垂着眼，蹒跚着行了一礼：“姜道友，知易公子，我要走了，前来向二位告辞，多谢之前相救。”

“你和晏明熹的报恩报完了吗？”姜泓问，看着他的腿，“你受伤了？”

“算是吧……”墨羽顿了顿，“晏公子已经不需要我了。”

姜泓和知易对视一眼，问：“他回仙界了？他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没有，只是来了一位仙君，在照看他……说早就让他别在人间玩什么过家家，和一些低下的妖族混在一起。”

“……”姜泓又问：“绿如姑娘呢？”

“还守在院外不肯离去。”

墨羽又朝二人行了一礼，起身飞离，他神色有些低落，身影有些蹒跚。姜泓目送他远去，然后转身看着知易：“走吧。”

“去哪里？”

“去打架，毕竟我最喜欢打架，”姜泓扬了扬下巴，轻笑道：“如果我打不过，你得帮我打。”

知易跟上去：“那我一定打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