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永志因为姜情吃人的事情,彻底对自己这个青梅没了感情。
姜情本来还为元小小的失宠而高兴,发现唐永志对自己更加冷淡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哭也哭了,求了也求了,却惹得唐永志更加厌烦。
“你再这样闹下去,这唐家主母的位置你也不必做了。”
她不明白,同样是犯了错,为什么元小小能被原谅,而她却不行。
一颗心空落落的,忽然没了着落。
偏女儿唐轻尘又成日里待在唐彩小院儿里头和那个赵星辰混在一起。
连着辞哥儿也被自己女儿带的和唐彩亲近起来。
只觉得胸中一口闷气憋着发不出来。
猜到这日到赵星辰要走唐轻尘定会去送,姜情天还没亮就让采桑去等。
没想到平日睡到日上三竿的唐轻尘竟然真的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夫人觉得身子不舒服,小姐去看看吧。”
唐轻尘无奈只得急吼吼的去了,却不曾想刚一进门,一碗热茶兜头砸下。
“若是如今你母亲死了你怕是要高兴死了!”
唐轻尘吓了一跳,滚烫的茶水烫得她头皮火辣辣的疼。
采桑吓了一跳,刚要去劝,姜情却是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父亲不让我省心,你也不让我省心。”
“成日里跟那赵雀儿的女儿厮混在一起,你考虑过作为母亲的我的感受么?”
“你说说我这身子因为什么不好的?就是因为那个赵星辰!你倒好,半点儿不觉得他是仇人。”
“我幼时便懂的替母亲争一争宠,你呢?一双胳膊肘朝外,一共没和元小小打过几次照面吧!”
唐轻尘看着姜情恶狠狠的数落自己,一副疯魔的模样,竟渐渐觉得这张脸和妈妈的脸渐渐重叠。
眼瞅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一颗心愈发焦急起来。
她答应了要送唐辞,可如今姜情这不依不饶的模样,竟是半句话也不让她讲。
眼见着时辰来不及,她终于是忍不住开口。
“母亲,我今天真的着急,等我送了唐辞,回来要打要罚随你!”
说完急吼吼的往外跑,却被采桑和白桃拉住。
姜情怒不可遏。
“我说这半天,你竟是半句都没听进去!为什么生了你这样一个逆女。”
唐轻尘急的掉了泪,一颗心好像火烧一样,一遍遍带着哭腔唤母亲,试图拉回姜情一些理智。
一颗心却是一寸寸的绝望。
“母亲,求你…”
姜情却是越来越气,见女儿竟然为了外人服软至此,几乎失了理智。
“采桑!去把家法拿来!”
上回唐辞离家她就没送成,若是这回也没送成,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面。
干脆噗通一声跪下,咚咚朝着姜情狠命磕头。
“母亲,我求你了,让我去吧!”
姜情见唐轻尘这模样,心里怒火更甚。
“母亲,母亲,我唤你母亲吧!你是我母亲!”
说完竟忍不住踹了唐轻尘一脚,抖着手指着这个往日里自己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的女儿,眼睁睁看着她一颗心再不向着自己。
竟然失了理智,将唐轻尘打了个鲜血淋漓,更是直接关了禁足…
“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究竟错在哪里!等想明白了,你来决定还要不要我这个母亲!”
唐彩起了个大早,见了唐辞,自是万般不舍。
却左等右等没等来唐轻尘。
明明头天晚上三人说好,这回三人定要整整齐齐。
可一直等着拖到不得不走,却只等来知霜。
知霜跌跌撞撞跑的很急,脸上还带着伤。
见到唐辞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将一个揉皱了的白色信封交到他手上。
“表小姐写给您的信,她有事来不了了…”
唐辞嗯了一声,犹豫再三,终是没问出为何唐轻尘没来,只叮嘱,“表姐性子跳脱,我不在的日子,你……好好照顾她,别让她惹是生非。”
智霜一愣,眼眶忽的红了…
“表小姐挨了打,被罚了禁足…”
知霜十二岁进府,有回中秋因为想念家人,自己躲在角落里哭。
当时的主母赵雀儿发现了她,这才从知霜的口中知道了她家中的事情。
知霜母亲本就身体不好,爹爹去给人帮工,又被砸断了一条腿。
家中只有她和妹妹二人。
为了贴补家用,她才出来做工。
可前些日子,父亲托人捎来口信,母亲病了,家里没钱抓药,想从她这支些银钱,若没有,便只能将她妹妹卖了…
可她哪还有银子,上个月,家里刚捎人来支了一回。
妹妹年纪还小,不能帮工,若是卖便只能签了卖身契,为奴为婢这辈子再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她的妹妹如今才八岁…
赵雀儿听得心疼,差柳嬷嬷给她拿了五两银子,又将她拨到唐辞身边照顾。
知霜至此有了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口里的大丫变成了知霜。
再后来,主母死了,唐家换了新的主母。
唐辞说知霜是个知冷热的,将她拨去照顾他爱戴的表姐。
唐轻尘得意洋洋的受了,因着她是唐辞送来的,对她勉强过得去。
可她却对唐轻尘亲近不起来,只因为她眼见着唐轻尘对小姐唐彩的百般折磨。
唐轻尘从阁楼上摔下,知霜也是觉得解气的。
她甚至觉得,表小姐若是这一下摔死了,东窗事发,她来抵命也不是不可。
可表小姐醒了之后,竟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曾经唐轻尘身边最得宠的白桃伺候了没多久,就被送还给了姜情那边,反而和她这个表少爷送来的丫头愈发亲近。
又因为唐轻尘和唐彩相处的种种,知霜的心里曾数次动摇过。
她不知道自己该继续怨恨,还是原谅。
可如今唐辞这话,她知道,唐轻尘真的不是曾经的唐轻尘了。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不是。
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唐轻尘换了芯子,否则,少爷,绝不可能原谅。
真好……
这深宅大院,又多了个能保护小姐的人。
可随即,她又难过起来。
唐轻尘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鞭伤。
她不知道夫人是如何下得去这个手,她看着都觉得心疼。
即便是这样,表小姐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书信,红着眼眶。
“知霜,你去帮我将信送了,就说我贪睡惯了,起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