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仕途佳人两难全(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28 字 13天前

一句不懂情爱,害了整个苏家,曾经过往尽数成了笑话。

顾仲平又哄了几句,见佳人不再生气,这才将想回家的想法提了。

唐彩也不拦着,她知道,要拦也拦不住。

这个男人啊,爱是真的,摇摆不定也是真的。

果然,顾仲平这边同唐彩信誓旦旦,可刚踏进顾家院子,顾不得下人说老夫人找,兴冲冲的就回了慕悠悠的小院。

一进院门,不等慕悠悠说话,直接将人抱着转了一圈。

在慕悠悠脸上亲了又亲,这才带了激动的开口。

“听下人说你有了,可是真的?”

慕悠悠本还有些嗔怪,此刻见顾仲平如此高兴,心中烦闷一扫而光。

笑着轻轻捶打顾仲平,让他将自己放下。

“多大的人了…当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顾仲平闻言,这才轻轻将慕悠悠放下。

但依旧将人圈在怀中,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又啄两下。

“悠悠,我是真的高兴…”

当初苏拂衣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着实让他懊恼了好些日子。

虽说不想让苏拂衣有孕是真的,可一个孩子来了又落掉却是两回事情。

他那时还劝过自己,若和那孩子是有缘的,那孩子总是会再回来的。

于是这回,便格外高兴,甚至觉得是那孩子回来了。

和慕悠悠又腻歪一会儿,这才跟着顾母院儿里的婆子走了。

没想到刚一进屋,顾母气的直接拧了顾仲平的耳朵。

顾仲平疼的哎呦哎呦,弓着身子跟着母亲往里屋去,手想扶不敢扶,亦步亦趋,求着母亲轻一些。

幼时顽皮,母亲气狠了,也会这样拧他耳朵。

可自从他个子蹿起来,懂了些事情,母亲再没如此这般过。

跟着母亲到了里屋,这才看见父亲冷着一张脸端坐在上首喝茶。

看见他也不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又继续喝茶。

顾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接连半个月宿在那天香楼也就算了,怎么那慕悠悠还能有了身子呢?”

顾仲平不明白母亲这是何意,虽然疑惑,但见气氛不妙,忙赔了笑脸。

“这是好事啊,母亲难道不想抱孙子么?”

说完又去看父亲。

顾父依旧不说话,板着个脸继续喝茶。

自小就这样,若是什么事情做的不好,不周到了,父亲就就只管生气喝茶,母亲就要看着父亲的脸上揣测父亲的意思,替父亲把要说的话讲了。

顾母也下意识瞄了一眼自家相公,见那面色半点儿没有缓和,生气的又要拧顾仲平的耳朵。

“当初苏拂衣入府的时候,便不许她生!所谓何你倒是转头就忘了么?”

顾仲平只当是什么不得了的,听母亲这样说,当即松了口气。

“苏拂衣那是正妻,如今悠悠不过是个妾,生了便生了…将来我娶了正房娘子,直接过继到正房名下不就成了?”

顾母一噎,慌忙开口,“那怎么成!”

顾仲平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又看了眼父母,这才无所谓的开口。

“有什么不成?大哥不就是小妾生的,又过继给了大娘?”

话音刚落,顾仲平那一直喝茶的父亲忽的将茶杯朝着桌上重重一放。

吓得顾母瑟缩了一下。

顾仲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抿着唇,鹌鹑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下。

顾瑾的生母,是这顾家的禁忌。

自她去世那日起,这人便谁都不许再提。

就连顾瑾和妹妹也是受了母亲的牵连,被顾父彻底厌恶了。

最终顾瑾的妹妹顾悦儿因一场重病没了,顾瑾远走他乡,不再归家,曾经那些过往才渐渐被府上的人淡忘了。

顾仲平出生时,大娘已经没了。

他只听说大哥是小妾生的。

小妾一共生了两个,都过继到了大娘名下。

可惜小的刚一岁,大娘就没了…

还听说大娘死时,被吊在树上,身上挂着个破麻袋,血迹斑斑。

听下人说,是父亲下令不许给大娘穿衣裳的。

据说一起死的还有那个小妾…

他傻乎乎的去向母亲求证,结果当天晚上,那个多嘴的下人便被割了舌头,废了双手,卖给了人伢子。

当时顾仲平不懂,可后来大了,也明白了那下人为什么会是那样下场。

意识到自己不该旧事重提,顾仲平下意识去看母亲,想要求助,耳中就听父亲声音中气十足,夹杂了些许隐忍的怒意。

“逆子!”

顾父说完又转头去看如今的发妻,右手哆哆嗦嗦将人指着,最终却没说出半句话。

只将袖子一甩,撂下一句,“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说完转身离去。

顾母想追,又放心不下儿子,左右为难,最终只朝前跑了两步,唤了声老爷,又一脸埋怨的折返回来。

指着顾仲平,“你啊!”

说完叹息一声,眼圈竟是有些微微发红。

顾仲平云里雾里,有些摸不着头脑。

“娘,你说为什么爹不许说大娘的事情?”

顾母佯装抬手要打顾仲平,“你这孩子!怎么还说!”

随即直接岔开话题。

“你又看上天香楼哪个姐儿了?”

听母亲问起,顾仲平立刻一脸幸福,兴冲冲的和母亲分享。

“娘,她真的不一样,和我以往遇见的姑娘都不一样…”

顾不得母亲是不是想听,只拉着她将二人相处细细的讲了,一副沉浸在情爱里的幸福模样。

顾母却是越听越不高兴。

“你刚从那楼里抬了个慕悠悠出来,若是再抬一个,你让外人怎么看?”

见顾仲平面上一愣,意识到自个儿这傻儿子没想的太深,于是叹口气,细细分析起来。

“你早晚是要入仕途的,皇帝本就对官员逛花楼这事颇多忌讳…”

“眼下你未入朝堂从花楼里头抬一个出来,或许还是才子佳人的风流佳话,可若是又日日留恋那种地方,又抬一个出来,待到将来…对你是有大影响的。”

顾仲平虽说是个容易囿于情爱的性格,可到底也是有野心的。

尤其是顾瑾如今在朝堂风生水起,他也多有不服,总觉得自己的能力比哥哥更加出众。

甚至一直做着一朝入朝堂,便可封侯拜相的美梦。

因此母亲一说,他那颗对月织姑娘坚定不移的心,顿时摇摆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