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个人的死讯,高程博一共听到了三个版本——
被边境警察一枪爆头。
逃的时候跑死了。
跳河淹死了。
不管是多离谱的谣言,此刻拿着枪的人是高程博。
他嘴角抽了下,做出瞄准的姿势,“赛坤,我要是没记错,你我之间只见过两回。”
第一回是在梁爷的生日宴上,他们两人做了个友好的交友形式。
第二回也是通过梁爷的介绍,他们做成了荷兰的“官方”交易。
“官方&34;交易,即为高层领导人与他们的正面交锋。
在狼羊皆多的地方,获得政府的的支持极为重要,不但不会受到阻碍,还会得到政府的保护。
政府捞钱,让自己的人民执迷于毒品并将毒品称之为王,在那块地方,这点品格太常见了。
签约五年,每年以二十万的美金作为保护费,受益人是梁植柄。
但这五年之期未到,那荷兰的交易权又会落到谁手上且没有顺位之说,这个位置应当会重新洗牌。
当下难道最有能力得到这个位子的人,是赛坤
他又说道,&34;你对我的信任,是不是太前卫了?&34;
在这个圈子,没有人会一直保持本心。
他说要杀光贩毒者,鬼知道这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那又怎么样早上是第三回,现在是第四回。”赛坤无赖般的回答了。
“只有四次的见面,你就要对我这么信任了?”
赛坤笑了下,走到旁边的枪支处敲了敲,“你不用套我的话,只需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这句话的诱惑确实太大。
包括,他知道禾有的事情。
“你说要信任,却始终让我对你有怀疑,这样的合作,你真的能安心”
赛坤嗯了声,紧接着巨物从天而降,高程博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困进了铁笼之中。
这个笼子的坠落和他站的位置完全匹配,乱动不得,刚刚只要偏离一点、哪怕一分,这个笼子就会砸到头,人就成了肉泥。
他一开始徒手拍打着笼壁,但是手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电感,铁质的材料具有导电性,代表着,这个笼子会成为一个杀人利器。
光是困在这无光的黑色下,也会被自己的心态炸死。
手上原本最有用的枪,被活活断成两半,此刻也失去了价值。
“阿博,我都这么叫你了,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信任吗?”
外面的声音极其的冷淡,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不过一个称呼、一个代号而已,就有能证明信任的能力了吗?太荒唐了。高程博觉得不可理喻,他冷静几秒,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好,作为信任方,你为什么知道禾有”
他想来想去,唯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人都被困着了,还要想着禾有。
高程博,你可不要太爱了。
外面的赛坤在地上跺了跺步,深思良久,“因为我跟禾有有过合作,也是在这块地方,阿博,你难道不知道禾有来过麦德林吗?”
禾有的存在对于高程博来说就是一块白玉,不想她染上尘埃 ,也不想她受到破坏,只要有他知道的危险任务,高程博都会买通路子,为她减轻路障。
即使之前在同一个地方办事这么多次,他大多数时候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只要那么远远一眼,他就知足了。
高程博从来都没有去询问过禾有私下的接单。
所以他不知道。
赛坤说他知道禾有是因为她来过麦德林,还有一直以来说的这些话,是不是代表着禾有跟赛坤提过高程博
正因为提过,所以赛坤才知道这么多事情。
所以禾有,你是不是记得我
那个雨天,我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