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什么打算?”陈鑫延问。
他来这的目的原本是想再讨教几招,加纳的方法效果很明显。
比如这回——
失控酥麻的电流感贯通全身,伤口裂了出来有隐隐的疼,将水浸红一角。
陈鑫延一开始还算温柔,后面就是凶猛的魔鬼,淡雅的白茶香逐渐在口中散开。
地方小限制着发展。
不过也好,她无处可逃。
陈鑫延抱着她,变得愈发兴奋,颤颤的雪团只是被咬了下,就发红了。
持续的迷雾增添了半遮面的氛围,高潮过后的绯红一时半会还消退不了。
女人被伺候到累瘫的份上,微微喘气,长发尽数飘在水面,春光难掩。
光是回想一部分,陈鑫延就心痒难耐。
结果这回,加纳都“自身难保”。
“如果是你……”加纳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因为陈鑫延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会选择服软。
陈鑫延轻轻嗯了声,“上官毓既然下手了,就代表现在她是知道的。”
“你是要命,还是要她”
加纳灭了雪茄,身体向后仰着,他闭上眼并没有回话。
陈鑫延睨了眼,这个回答也该猜到了。既然这么悔不当初,那时又为什么要下手。
人就是这样,当处于旁观者身份时,脑子就会变得清晰。
而处于入局者时,思想就会变得尘埃。
之前加纳可以说陈鑫延不惜命,现在他们两个的角色就这么反了过来。
如果说陈鑫延尚可以身入局换一个母亲心安,那么加纳就是到了死无葬身之地。
687天前的秋季,是上官毓来到蔷薇庄园一个月的日子,也是上官浩钦在icu里醒来的日子。
加纳极为礼貌地尊称他为岳父。
上官浩钦肚子上连着许多医疗设备,嘴上戴着氧气罩,身上使不出力气,唯一能动的眼睛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加纳。
老者目露寒光,杀气凛然,像饿狼看见羔羊时应有的致命感。
加纳却相反,他爱极了这种眼神,尤其是在一个病人身上,这种极致反差的感觉很对胃口。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长款黑色风衣敞开穿,喉咙这边有几条新鲜的抓痕,一靠近就有淡淡的蜂蜜山茶花味。
上官浩钦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他能闻出是自家的品牌,是专为女儿开发的一个香味,还在调研中并没有上市,属于还在内测的系列。
都说牙刷不与男人共用,沐浴露共用的话又得到了什么份上
眼里的杀意愈来愈浓,他却说不出一个字,仿佛头与声道割裂开来,最后满脸泪水,做不出一个字的反驳。
“您的宝贝女儿可真不错,实话跟您说吧,您昏迷的这些日子我们一天不落!”
“您猜她每次醒来说的是什么她每次都在说您啊我的好岳父!”
加纳越说越起劲,“您知道这段时间来她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是太阳,人没了太阳是会死的。我现在竟然开始离不开她了!”
这些话是加纳怕他听不清楚,特意在他耳边说的。
上官浩钦的昏迷也是加纳造成的,在一个月前这个老东西面对天价收购不要,只说什么他这没了员工也没地方上班。
笑话,是收购又不是销毁。
加纳便说了几句开玩笑的话,直接把人气进了医院。
作为父亲,哪怕这个女孩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在心里也早就习惯了把她当做亲生女儿,面对一个禽兽的公然挑衅,他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放了我女儿,你要的东西我无偿给你。”
这句话是请来的唇语老师转译的。
上官浩钦有一家在海外的货运公司,合并之后不仅能完完全全洗白这些年的黑钱,还能在事业上独步青云。
可惜,晚了。
他要的早就不是简单的钱,而是人。
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的道理加纳还是懂的。
几天后上官浩钦的身体也恢复了点,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完股权转让书。
加纳彻底原形毕露,一口一个岳父叫得亲切极了,“您怎么会想要把她接回去”
父亲接女儿的常规道理,似乎对他来说特别的意外。
上官浩钦让外人走了,关上门后说,“迈克,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不是吗?你答应过我会把我女儿还给我。”
“您的女儿。”加纳提高音量,无所谓道,“我的床伴。”
这么低俗的词被赋予在上官毓上,上官浩钦彻底崩塌,揪着加纳的领带质问道:“你要什么样的买不到我的女儿就只有一个!”
他手上有汗液,与脖子上的伤口起了反应,加纳觉得不舒服,便随手一推站起来整了整领口,后面似乎有一声轻轻的闷响。
他无所谓道:“你女儿多少钱我双倍给你就是了。岳父大人您何必……”
他回头一看,老者倒在地上,头磕在硬质餐桌的一角,淋漓的血不停,染红白色地砖,顺着惯性绵延,来到加纳脚下的这块地砖上,将他包围。
加纳顿感不妙,去探了探那人鼻息和动脉,已经不再跳动。
只是这么轻轻一堆,就死了
光是治这人前前后后就花了三十个亿,现在这三十个亿就只延续了这么点时间
不光是钱,他死了,上官毓那边怎么办
很快,他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
既然把人安安心心地留在身边,又能让上官浩钦继续活下去。
两年前开出的一枪最后精准打中在加纳身上。
问题又回到了是要命,还是人。
陈鑫延点好新的一支雪茄塞到他嘴里,加纳回神过来,眸子在短暂的休息后似乎亮了点——
懒懒开口道:“我要她。”
加纳想明白了,自己就是喜欢上官毓,喜欢她的叫嚣也喜欢她的沉闷,而且现在他们还有了孩子。
不就是一条命,给她玩玩就是了。
陈鑫延一怔,两个都是烈火的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加纳单方面的爱和上官毓单方面的恨。
这样的关系,会长久吗?
作为朋友,他希望这件事能快点翻篇。
作为人,他希望上官毓自由。
陈鑫延倒出两杯酒,塞到加纳手里,“想说的话都在酒里。”
“我知道。”加纳碰了下他手上的酒杯,发出伶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