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
简简单单两个字把虞慈溪夕硬是惊出一身冷汗。
阮氏老宅的各个园均是充满国风古典韵味的建筑,楼层低矮,仅有三层。
虞慈夕现待得主卧房间在二楼。
这个时间点,阮岂年又想玩什么花样?
虞慈夕听着浴室里依旧哗哗作响的水声,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然而,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又将窗户敞开了一些,窗外除了漆黑如墨的夜色,什么也没有。
就在虞慈夕以为阮岂年在戏弄她时,一声轻佻的口哨声在耳边骤然响起。
她猛地向右侧望去,只见隔壁书房的露台上,赫然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借着那朦胧的月色,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般出众的轮廓,恐怕在整个京城都难以寻觅,是阮岂年没错。
虞慈夕迅速拿出手机,在上面快速敲打了几个字。
“三少有何贵干?”
很快,那边便有了回复。
“闭上眼睛。”
虞慈夕满心疑惑,抬头朝着那身影望去。
只见阮岂年手撑着露台的栏杆,身形高大而灵活,如一只猎豹,轻盈一跃,踩着二楼下方的空调外机,双手握住窗沿。
紧接着,他一个翻身,瞬间出现在虞慈夕身旁,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虞慈夕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见一声低沉的轻笑,随后她的额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
阮岂年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呆愣愣的女人,“让你闭上眼睛,怎么不听话?”
虞慈夕回神,她觉得阮岂年简直是疯了!
他的大哥还在浴室里洗澡,他居然翻窗进了房间,到底想干什么?
虞慈夕拢了拢真丝睡衣,往后退了一步,刻意拉开距离,“三少到底想干什么?不会那么晚了,想让我欣赏欣赏您的好身手吧?”
阮岂年笑得漫不经心,透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伸出握成拳的左手,“花庭那边的小玩意儿,拿来给你逗趣,瞧瞧?”
虞慈夕这会儿可没心情跟他玩趣,她胡乱地摊开手掌心,“三少有心了。”
谁料,阮岂年竟又将手收了回去,“买卖不做赔本,我劳心劳力了一天一夜,小嫂子不打算给点甜头?”
他的视线直勾勾落在她那张鲜艳红润的小嘴上,墨眉微微一挑,指了指自己的脸。
疯了!简直是疯了!鬼他么劳心劳力!
拜他所赐,现在浑身上下比下午还有难受!
雪上加霜还差不多。
虞慈夕微微蹙眉,本想一口拒绝,顺带让他滚蛋来着,可面前这人是阮岂年!
浴室水声一停,整个房间瞬间静得令人发慌起来。
虞慈夕呼吸骤停,心脏跟着猛烈跳动起来,像是就要跳出喉咙口似的,她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大步上前朝着阮岂年的侧脸吧唧亲了上去。
阮岂年笑得肆意,压低的声音在耳侧犹如情人的呢喃,“挺生猛啊。”
虞慈夕柔软的唇瓣刚从他侧脸离开,下巴被大掌轻轻捏住,紧接着微凉的薄唇重重压了下来。
伴随着浴室门把手旋动的声音,耳边一阵风过,两只尾部闪着明珠般光芒的萤火虫飞舞在她眼前。
这一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虞慈夕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嘴唇上残留的余温昭示刚才并非是她的幻觉。
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打破静谧,冷厉无比。
“虞慈夕,你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