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驭压在虞慈夕上方,他咬牙切齿地说:“虞慈夕,你现在竟然改玩欲擒故纵了?”
刚才被她肘到的部位仍在隐隐作痛,他的脸色阴沉,眸中的欲色却未消退,反而燃起了熊熊怒意。
虞慈夕第一次在阮驭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前一世最后的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重现。
那张英俊的脸冷漠到了极致,带着嫌恶与不耐,高高在上地凝视着毫无反抗之力、神情涣散的她。
他费尽心机只为得到虞家。
哪怕是一只狗,相识十年,共同生活三年,都应该有一星半点的感情吧?
可阮驭对她,怎么能如此狠毒?
虞慈夕不知从何处涌起一股力量,抬手狠狠地扇了阮驭一巴掌,声音尖锐地喊道:“没想到阮家大少爷有侵犯病号的癖好。”
阮驭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下意识地掐住虞慈夕的脖颈,脸色阴沉得如暴风雨即将来临,“你哪来的胆子敢打我?”
阮驭长这么大,就连亲生父母都没扇过他的耳光,一个追着他跑的女人竟然敢打他?
虞慈夕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那张小脸上涨得通红,她冷笑道:“给你醒醒神。叶小姐那里到底有什么美酒,能让阿驭哥哥醉得如此厉害,连人都分不清了?”
阮驭幽沉地盯着身下那张素净的小脸,此刻的表情倔强而坚定,那双原本闪闪发亮的狐狸眼,噙满了晶莹的泪花。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提起又紧紧揪住。
阮驭松手,从床上起来后,离开了房间。
虞慈夕像是快要溺亡的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贪婪地吸了好几口空气,才摆脱了刚才那濒死的窒息感。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和阮驭做个彻底的了断。
这次幸亏有阮岂年,虽然未能将婚约取消,但至少订婚宴的时间往后推迟了。
她必须抓紧这段时间,找到取消婚约的方法。
阮驭今日的状态着实怪异,她竟然莫名地心生恐惧。
往昔,她渴望与阮驭有任何肢体接触,如今却恶心得想吐。
连佯装出迎合的姿态都无能为力,对他的抗拒仿若与生俱来。
然而,面对阮岂年的触碰,她却会全身战栗,好像并不厌恶……
打住打住!
虞慈夕几乎是狂奔进浴室的,她来来回回狠命擦洗全身,直至重新躺回床上。
疲惫如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就这样昏沉地睡去。
另一边,阮岂年踏出鲤枝园,悠然自得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苏肆昱焦急的声音:“三少,您在哪里啊?那批货被人截胡了!”
阮岂年吐出一口青烟,语调慵懒地回应道:“忙着逗小嫂子呢,处理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肆昱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但一想到阮岂年前晚确实与他大哥的女人共度春宵,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阮岂年竟然还有心思逗女人!
一个小时前,苏肆昱就给他打过电话了,谁知没说几句,他就挂断了电话,之后更是毫无回应!
苏肆昱急得都快要抓狂了,“那可是将近十亿的货啊?处理不了一点!霍家插手了。”
阮岂年弹了弹烟灰,他的眸色在月光下闪烁,令人难以捉摸。
“这么点事就沉不住气了?”他懒洋洋地说,“告诉霍家那位,筹码我已经给他了。不过,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我可没兴趣,除非他的筹码能翻五倍以上,我才会陪他玩玩。”
苏肆昱拿着手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十亿筹码!恐怕整个京城,也只有阮岂年有这样的底气,敢把十亿作为入场筹码。
京城的豪门之间,争端在所难免,利益的周旋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苏家作为豪门之一,自然懂得其中的规矩,苏肆昱便也不再多说。
挂了电话,阮岂年抬起头,又看到几只尾巴闪着光的小家伙。
他本觉得这些小东西很烦,飞到他面前时,他甚至想直接捏死它们。
但当那小玩意儿的触角在他掌心骚动时,那种奇特的触感,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某人。
这些带着光亮的东西,为何如此执着于在夜晚发光?
就像某人,明明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却偏偏甘愿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就这么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