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虞慈夕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她胡乱地往枕头边上摸了两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
刚一开口,又沙又哑的声音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手机那一头的人明显也是一愣。
沉默了两秒后,熟悉的沉冷男声从手机那端传来,“虞慈夕,你总算接我电话了。你现在在哪里?”
虞慈夕一听是阮驭的声音,她恨不得立刻把电话挂了。
不过听他的声音似乎又焦急又疲惫,倒还是头一次。
虞慈夕清了清嗓子,“有什么事吗?”
阮驭像是被她这句话惹怒了,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说有什么事!那天你被阮岂年带走,你知道我在linx门口等了一天一夜吗!你问我有什么事?我根本进不了linx,我担心了一夜,你连电话也不接?”
虞慈夕此刻浑身酸疼,她只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阮岂年狠狠要了她三次,也怪不得男人发狠,是她自己缠着闹着要的。
昨天她喝的那个酒一定不对劲。
阮驭见电话那头沉默,又想到墓园那天若不是虞慈夕,自己恐怕现在早已没了一根手指。
他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眉心,语气也跟着柔和了几分,“虞慈夕,我是担心你,也不想你因为我出事。所以,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虞慈夕想着这正好是个机会跟阮驭坦白,顺便将婚约解除了。
挂断电话后,虞慈夕强撑着仿佛被车子碾过的身体,缓缓起身。
阮岂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手机上有他发来的信息。
早饭和衣服都放在了床边。
她刚一下床,脚底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抬脚一瞧,整个人都不好了!
房间了爆发出她羞愤交加的叫声。
地上散落着五六只用过的打着结的套,她刚刚踩到的就是其中一只!
阮岂年这个变态就是故意的!
看着这番迷乱的场景,虞慈夕脸涨得通红,脑海中控制不住下起夜晚极致纠缠下男人的沉重喘息,捏着她下颌又重又深的吻……
她奋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让人口干舌燥的记忆甩出脑袋一般。
虞慈夕简单洗漱好后,穿上阮岂年给她准备的衣服,bra的尺寸真是拿捏得极准。
奶白色的公主袖短款上衣,搭配浅杏色的蕾丝及膝长裙,十分符合虞慈夕一直喜爱的公主风。
床边还有一碗小馄饨……
虞慈夕想起昨天她就是用“小馄饨”做借口支走阿骠的,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吃。
她打开房门,这次守门的阿骠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长得如出一辙的黑衣保镖。
虞慈夕自幼便习惯了这种场面,直到十八岁后,她在撒娇耍赖之下,父亲才勉强撤走了十来个保镖,只留下两个保护她的安全。
此后,她与阮驭订下婚约,父亲便撤走了所有保镖。
虞慈夕原本以为这么多保镖守门,自己至少要与他们周旋一番,不料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电梯,纹丝未动,像是十几座雕塑。
阮岂年这是放她走的意思。
白天的linx显得冷清许多,大门口除了安保人员,几乎都是过路人。
虞慈夕在路边看到了阮驭的车,她快步走了上去,打开车门坐进去后,就感觉身后涌来一股焦躁的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