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慈夕安静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葱白的手指轻轻摆弄着一旁花瓶里的鲜花。
此时此刻,叶音凝应该正在楼下的大舞台上演奏,她是应霍南峰之邀来开场表演的。
遥想前世,她曾坐在阮驭身旁,仅是一个转头的瞬间,便瞧见那个对她永远充满不耐烦和冷漠的男人,眼中竟流露出惊艳和柔情的神色。
阮驭对叶音凝是真爱。
而如今,没了她这个绊脚石,阮驭想必会毫不避讳地认真观赏叶音凝的演出吧。
阮驭如此厌恶她,却仍与她订婚,无非是想借助与虞家联姻的手段,夺得阮家掌权人的地位。
可若是阮岂年答应与霍家联姻,那阮驭还会娶她吗?
在联姻这一局,他已然败下阵来。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她没有抬头去看,以为是侍者来送礼服,便闷头继续想着。
要是阮岂年不像上一世那样整些幺蛾子,老老实实跟霍岑岑订婚,那么她对于阮驭来说也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那么到时她再提出要阮驭解除婚约,他一定会一口答应的吧!
耳边响起一声响指。
虞慈夕猛然抬头。
阮岂年双手撑在沙发的边缘,低头瞧着她。
她一抬头,恰好四目相对,虞慈夕的心尖都颤了颤。
阮岂年那张放大般的俊脸上挂着的是抹玩味的笑,“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啊,我来猜猜,想我了?”
虞慈夕愕然,瞥眼看见休息室的门大敞着,小脸焦急道:“你怎么来了?”
阮岂年挑眉,“我怎么不能来?”
虞慈夕知道这个男人向来胆子大得很,可这里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进来,况且霍择沉还让人给她拿干净的礼服过来。
要是被人看到嫂子跟小叔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作何感想?
虞慈夕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她只想快点取消跟阮驭的婚约,跟阮家的任何人都不想产生关系!
可这阮岂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再去招他,反倒是他一直来招她?
要不是对方是阮岂年,恐怕她都要觉得他是喜欢她了。
想到这里,虞慈夕只想赶紧请走阮岂年这尊大神。
她稍一愣神,脖颈上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下一秒,挂脖如同礼物系带一般,被男人轻轻一扯就打开了。
虞慈夕像触电一样捂住胸口快要掉下来的布料,“三少,不行……”
阮岂年站直身体,黑色西装上绣着的金色猛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男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袋子扔在她身旁。那袋子里,赫然是一件干净的纯白色礼服。
虞慈夕哪里知道,原来阮岂年进来是给她送来了礼服,她也很识趣,放软了语调说道:“谢谢三少,三少真是大好人啊~”
阮岂年垂眸,女人那段瓷白的后颈皮肤上有些微冒出的薄汗,在头顶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水光,倒是诱人得紧。
他似是被她的谄媚逗乐了,笑道:“这回不是姓阮的都是渣男了?”
虞慈夕摇头,“三少,醉酒人口中的话怎么能信呢?”
阮岂年没说话,单手插在裤兜里缓步朝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就在虞慈夕以为他真的大发善心放过她的时候,门口传来落锁的声音。
而阮岂年倚靠在门板上,慢悠悠地点上了一支烟。
虞慈夕正准备脱衣服,“三少?”
阮岂年吐出一口烟,他朝她昂了昂下巴,“换啊,愣着干什么?要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