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全性,罗震天(1 / 1)

“师父,冥侯铁胆是一个门派吗?”应该不是咱们福州的门派吧。

“他这双铁胆走的是御物的路子。为师考教考教你,什么是御物。”

“这可一点都难不倒我。”申毅自信的说。

“回师父,御物就是自幼用自己的炁,配合相应的秘法。喂养特定的物品,最后这件器物会变成随心所欲操纵的武器。”

“看来你也不像红星说的那么不堪啊。”

“师父,我知道缪师兄不待见我。”申毅对着师父挠了挠头。

“前朝锦衣卫,白虎令使罗侯,武器就是一双铁胆。据说当时朝廷的牢房都被他抓满了。”

“这么厉害!”

“当时碰到全性,一颗铁胆直接送去见阎王。这门手段之后就被人们称为冥侯铁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区区百年时间,恶人闻风丧胆的冥侯,后代竟然成了强盗。”

申毅看着师父感慨颇深,也没去打扰师父。

申毅扶起被吓尿了的行脚商。

“毅儿,咱们走吧。”

“是,师父。”商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跟申毅道谢。又问了师徒二人是那个道观的。

入门之后申毅知道了,三一门人下山行侠仗义,功德都记在三一门头上,三一门的香火钱供山上衣食住行。

申毅跟师父辞了商人,沿着路继续走着。

一路上,师父神情低落。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牵着申毅的手静静地走着。

又走了半晌,前方看到一家客栈。师父终于开口说话了。

“毅儿,咱们吃些东西。”

“二位道爷儿,吃些什么。”

“一碟牛肉,再炒一个店里的拿手菜,一壶烧酒,两碗米饭,一盘糕点。”

“师父,咱们能吃得了这么多吗?咱们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祖师爷不会怪罪我们吧。”

“今天为师心情不好。收起你平时嘻嘻哈哈的嘴脸。”

“是,师父。”

“你年纪尚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菜一定要多吃。”

师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咱们修道之人不说百无禁忌,但也没有佛门之人的陈规滥俗。”

一杯酒下肚,“毅儿,红星说你偷偷下山,可是荤腥不忌啊。”

申毅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记得我偷偷下山的时候四周留意了,没人跟着我啊,红星师兄手段高明啊”。

“师父弟子错了。”

“哪里错了,说说吧。”

申毅一愣神。知道现在师父心情不好,要让师父开心开心。

“弟子不应该在山上的时候,偷偷溜进红星师兄屋子里往师兄床上放癞蛤蟆。”

“还有呢”师父一杯酒下肚继续问道。

“还有我不应该,把红星师兄屋子里的点心全偷走,拿到六师姐屋里吃。”

“哈哈哈,你个鬼机灵,愿不当云云这么喜欢你。”

“六师姐,心地善良对谁都好。”我看到师父笑了,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来了。

“二位道爷,菜上齐了,您二位请。”

“毅儿,快吃吧,菜和点心都齐了”

师父拿着酒壶,给申毅倒上了一壶酒。

“师父,这?”

“怎么,没喝过啊?”

“哈哈,总喝,我们私底下总喝。我敬你师父。”

一杯酒下肚,“毅儿,你知道为什么咱们三一门能百年不衰吗?”

“回师父,三一门门风纯正,严格约束门人。”

师父吃了一口菜,不说话。

“咱们三一门,拒守福州地界,自食其力。”

师父仍不说话。

“咱们三一门,手段高明,身负玄功。圈里人都认可咱们手段。”

师父喝了一盅酒,“前朝罗侯,全性门人闻风丧胆,门风不纯吗?”

“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官级,地位不高吗?”

“冥侯铁胆手段不高明吗?”

“为什么区区百年光景,就落草为寇了呢。”

申毅敬了师父一杯酒,“还请师父明示。”

“咱们三一门不依靠朝廷,不在异人圈争名逐利。咱们只维护福州百姓安定。”

“无论朝代如何更替,无论圈内有什么变动。只要福州还是福州,百姓还是百姓。在福州,咱们三一门就不会衰败。”

“弟子谨记。”

“伙计,多少钱。”

“二位道爷,刚才一队行脚的商客,在这里补给物资,把您二位的饭钱结了。还托我给您二位一些香火钱。”

“毅儿,你拿着吧。”师父话音刚落,我便收下了,伙计手中的二十块银元和一枚玉佩。

申毅跟师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继续赶路。

晚秋的福州天气有些凉意,作为修行人,却觉得这样的天气最为舒适。

路上师父给申毅交代了三重的一些法门,又为申毅入二重做了一些准备。仔细检查了申毅的身体。

“毅儿,小心前面不对劲。”

听完师父的话,申毅运起玄功,在逆生的状态下,申毅也隐隐的感觉前方有一股强大的炁。

甚至不用感知,一股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

在申毅的感知下,那股炁很强,但是强大的炁已被更强大的杀意掩盖。

师父不像申毅一般四周探查。

师父的精神,死死的锁定着前方。

申毅谨慎的跟着师父,明白现在危机四伏,但申毅心在心中确是无比的平静,甚至心中还有些跃跃欲试。

申毅知道无论如何,前方那个人死期已经到了。

同样的商队,同样的货箱,同样的马车。

商队的人横尸在地上,地上大大小小的血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马车的轮子碎了一个,陷入血泊中一个。

地上的镖师,一位胸口深深凹陷,一位头骨被打碎,面目全非。

运货的工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身上肉眼可见的致命伤。把行凶致人的残忍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惨的是商队老板,那位商人趴在马车上,脑袋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手还死死的扒着木箱。

木箱之上坐着一个和罗振威长相神似的人。

最令人在意的,还是那人的手上同样拿着两枚铁胆。

“二位道爷,我那弟弟平时胆子小得很,也就劫人一些财物,钱财到手了也不害人性命。”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铁胆,“我那弟弟,罪不至死吧。”

“这些人都是你杀得。”师父神色平静,但杀意无比纯粹。

“当然不是,是我们杀得。”

说完,旁边树林里,蹿出来二十几个手拿大刀的强盗。

“牛鼻子,除魔卫道,也得找我这种人啊。”

马车上的首领,跳到地上。

“全性罗震天,见过二位道长。”

“你才是冥侯铁胆吧,看来你的脑袋确实值一根金条”。师父拉着申毅的手,把申毅拉到身后。

“道爷,您说您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啊,我就那么一个弟弟,我根本不敢放他下山啊。”

罗震天左右打量着申毅二人,“就这么一次,就一次我没看住他,还让您给杀了。”

“你那弟弟,劫道伤人死有余辜,你却不同,杀了你我觉得是便宜你了。”

“道长,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说着,这位罗震天抹了一把眼泪。

“自从我父亲把他交到我手中,他没受过一点伤害,我俩互换了一颗铁胆,只要他出了什么事,我瞬间便能察觉到。”

“这次我察觉到他出事了,下山寻来,结果只找到了一具尸体。”

那位罗震天,泪流满面,“道长,我的心好痛啊。”

“既然你知道这些人毫无手段,你为什么要杀了这些人。”

罗震天趁其不备,一只铁胆直直的打向师父的面门,“道长,我难受啊,我难受啊,道长。”

这只铁胆飞向师父眉心,距离眉心还剩一寸处停下来。我知道那只铁胆撞在了师父的逆生之上。

“今日,饶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