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都是她呕吐物的味道。
乔景一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以及他裤腿上被溅到的污渍。
他脸色铁青的站在床边盯着床上蔫不拉几的女人一眼,咬牙切齿地吼道“司念!”
司念没有回应他,一时间屋内异常安静。
最后还是乔景一败下阵来,他有严重的洁癖,实在忍受不了身上这么脏!他迈着长腿走进浴室。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乔景一才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司念头昏脑胀地躺在床上,她那个样子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他一边擦干头发上的水珠,一边给别墅打电话让人送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乔景一站在落地窗边,他的套房处于酒吧的三十层,能俯瞰整个a城的夜景。他点燃一支烟,就着虚无缥缈的烟雾望向床上的女人一眼。
她面色绯红,表情貌似有点痛苦。
他走到桌边,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很烫!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走进浴室用冷水打湿了毛巾出来敷在她的额头上!
感受到丝丝凉意,司念舒服地叹了口气,她拽着乔景一的手,脸颊凑了上去。
看她跟个小狗似的,也只有这个时候看起来乖一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踢掉拖鞋上床,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他一躺下,司念整个人就翻了过来,整个人扒在他身上。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摸出手机给薄靳州打电话。
薄靳州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拉着他上下检查一遍“哪里又受伤了?”
乔景一扯开他拉着自己的手,指了指床上。
他这才看清床上躺了个女人!竟然是女人!他震惊的有点说不出话!
要知道这么多年,往他床上爬的女人不计其数,但都被他给扔了出去。
这么多年能在他身边的只有季晓初!以及他那不受他待见的前妻司念!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乔景一,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乔景一受不了他的目光,太直白!一脚踹过去,“给她检查检查!”
薄靳州走到床边,伸手想掀被子,被乔景一按住了。
他不满地说道“大哥,不掀被子我怎么给她检查身体!”
乔景一白了他一眼“就这么检查!”
他只给司念套了一件他的衬衫。
他拗不过乔景一,只给一个脑袋他检查什么!
他盯着那张红肿的脸,一脸惊悚地看向乔景一“你用暴力了?”
乔景一无比嫌弃他,他是那种用暴力强迫人的人吗!“先检查!”
薄靳州撇了撇嘴,真无趣,他还想八卦来着。
他检查了一番“她脑袋被撞了?是不是出现了呕吐?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有点发烧!”
乔景一眯了眯眼眸,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开始收拾人的前奏。
突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一脚蹬开被子,薄靳州本能的抬眼,乔景一立马站在他身前,正好挡住他的视线。他自觉地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以防有其他看不见的伤!呐,这是给她消肿的以及退烧药!”
他掏出药瓶扔到他怀里!
“今晚你就在这,以防她出事?”
薄靳州点了点头,识趣地退出房间。
乔景一望了床上睡姿毫无形象的人一眼,叹了口气,无奈地拿起药敷在她脸上。然后倒了点退烧的喂她,她嫌苦怎么都不配合。
真难伺候,无奈他端起药杯一饮而尽,然后覆上她的唇,将药缓缓渡给她。
搞完这一切他才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休息。
司念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她反反复复起烧,被打的脸又疼得厉害!她一直翻来覆去,睡得不沉。她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好一会才拉回思绪,这并不是她家!
她揉了揉晕眩的脑袋,坐了起来。她扫视了一圈,这里的布置清一色的灰色系,一看就是那种酒店风格。
她翻身下床,立马感到一丝凉意自下而上而上往上窜。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光着腿,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衫,布料触感柔软,一看就不便宜。
她知道这是乔景一的,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已经熟悉他的气味。
她翻身下床,来到卫生间,望着镜子里的凄惨的自己。她的脸没有昨天那么肿,显然是涂过药了,额头上还贴着一个退烧贴。她伸手撕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镜子里的自己跟个女鬼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毫无血色。
真是难为乔景一了,她这副鬼样子,他昨天都能下得去嘴。
她洗漱完后回到房间,找了一圈在垃圾桶里找到自己的衣服。
看着垃圾桶里躺着的被撕的破碎的衣服,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她瞬间脸红了,她不明白之前对她避之不及的人怎么会现在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的。
她打开门,刚想走出去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下周时老爷子七十大寿,到时一起去?听说顾景琛也会去!”
司念本来想出去的,听到声音,知道外面有人,她收起已经迈出去的脚。
她只穿了一件衬衫,衬衫只能堪堪遮住她的屁股,她几乎真空上阵,她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见人。
客厅里听到动静的俩人立马往这边投来了目光。
乔景一见状眉头一皱,他快步上前,在薄靳州看到之前,一个箭步挡在了她面前。
啧,保护得这么好,真没意思。
他特识相地站起身“走了”
司念在乔景一挡过来的那刻已经迅速地关上房门,她快步跑到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乔景一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怎么,现在这么矜持,以前不是脱光了勾引我吗!你哪里我没看过呢!”
司念听到他这么羞辱自己,一时气愤不已,话不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谁还没个眼瞎的时候呢!不过还得感谢你,治好了我的眼瞎!”
乔景一听出她话里的嘲讽,眯了眯眼睛。
司念不怕死地继续开口道“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都比你强,好歹你逗逗它、它还知道朝你摇摇尾巴,哪像你,喂不熟!”
乔景一被她气得脸都绿了。
司念见他被气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她抬了抬下巴,那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乔景一咬紧牙齿,太阳穴被气得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