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皇写请帖,心里不是滋味“父皇怎么不帮哥哥选妻?”
“你哥哥?他啊,明日等着看吧”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叹了口气,“父皇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去吧,顺便看看小将军。”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撇了撇嘴。“我就不去。”
她慢悠悠的踱步到了将军府门口,踌躇不决,抬脚转身。
青玉拉了她一下“殿下,不进去吗?”
她哼了一声“不进去,他选妻,喜欢什么样的,关我什么事。”语气中极为不满。
青玉捂嘴偷笑,公主见了拍了一下她“行了行了,别笑了。”
说着朝来时的路走去,却发现旁边的人时不时回头张望。
她停下步伐,青玉一头撞在她身上“哎呦”她揉了一下胳臂“殿下,你怎么不走了?”
公主看着她笑道“哎呀,我家青玉是不是想见谁啊?我想想……”
她听了脸红了磕磕巴巴“殿……殿下,我……哪……哪有。”
她凑近“裴军师,人不错哦。”
“殿下”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拍了拍她的肩“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而在这说了半天话的她们两个却没有发现将军府门口走出一个人就这样看着他们。
“我说,二位怎么到门口不进来啊?在这叽叽喳喳讨论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转过头讪讪地笑“那个,军师啊,早啊”
“不早了,快午时了。”他看了她身旁的青玉一眼,转身“进来吧。”
许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转身一脚狠狠踩向地面“进就进,谁怕谁。”
“殿下,你脚不疼啊”而当事人恍若未闻。
一进门就见靠在柱前的小将军“小公主,怎的,我将军府可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你不愿进来啊?”
看着他促狭的眼神,瞪了他身后的军师一眼“……你……你……”她你了半天没说出来。
“哦?那你说说?”
她翻了一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知道她只是随便说说,便走到亭子中坐下“公主,请坐”又将点心推在面前。
亭外的军师见了,拉着青玉的衣袖“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
将军看着公主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没出口,他笑道“公主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手拽着衣袖“我父皇让你去明天参加酒宴,还有……那个。”
听到酒宴他皱眉“不去”见她没说完“还有什么?”
“不可以不去,父皇说了你必须去!”
“你认为你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他歪了歪头“公主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看着她眸子里带笑,她听了笑了笑“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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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憶想“这我怎么交代?”
看着她蹙眉“你与陛下说我现在还不想成婚之事,望陛下成全。”
“哦”(′i`)
看着眼前的人他喉结滚动,想着他们门不当户不对,还是算了,公主会遇到更好的人。
酒宴
被强行拉来的将军很不高兴,就差没在脸上写“我不高兴”了,看着他这样没人敢靠近他。
陛下看了“将军,开心一点”
“……”开心不了。
酒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人们谈笑风生,聊着哪家姑娘会被皇子看上,哪家之女适合与之成婚……
小将军看了一圈没见小公主的人影,皱眉想走。
陛下见了拉着他“不许走,待会儿有事你必须在场。”
“何事?”
“赐婚”
“我不娶。”
“……”他硬拉着他不让走。
将军一脸黑线……行行行,谁让你是陛下。哼,敢进将军府,我就把她丢出去。
许久,宴会到了尾声。陛下身旁的公公开口“陛下有旨。”
他们纷纷恭恭敬敬的跪下。
他拿出明黄色卷轴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镇阳侯府嫡女,贤良淑德,温雅静怡,婚配大皇子许勉,择吉日完婚,钦此。”
镇阳国公携女领旨“谢主隆恩。”
见他们退下又拿出一卷轴,继续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镇国大将军郁澜……”他满脸不情愿的跪在下方,公公瞥了他一眼,停顿了一下。
“英勇无畏,屡获战功,待人接物温和通达,特赐宁安公主与之完婚,钦此!”
听到最后,“砰”他的脑海中炸起烟花,愣住了没有及时接旨。
“将军,接旨吧”公公小声提醒了他。
“末将谢主隆恩。”
陛下见了也笑了。
其他人听了一片哗然,但是陛下的旨意不容质疑,也没人敢说什么。
当天,公主来到了将军府,将军激动的抱住了她,在她脸上亲来了一下“太好了,公主,以后你是我的了。”
公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点了点头,埋在他颈窝处。
赐婚之事告一段落后,开始了各种婚期准备。
作为公主的她,按规矩必须点亮宫灯,连太子妃也不例外。
到了点灯的那天,皇后带着许憶来到宫道。
盛装的许憶无精打采的跟在皇后身后下了轿,一袭雪白长袍,在晚霞中散发着金黄色光芒,搭在手腕上的白纱带 ,如烟似云,而她神情厌厌。
皇后笑着轻拍了她的小脸,携着她走到宫门前盘龙石柱旁的石凳上坐下。
“这点灯的仪式是辛苦了些,但为了以后的路好走,千万不要疏忽啊。”
许憶郁闷的皱眉,耸了耸肩,她根本不怕幸亏,只是单纯不想走这个仪式。
“这是宫中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公主出嫁,或者皇子所娶妻,其女子必须点灯,以祈福。”
“可是为什么必须我一个人点这些灯呢?”想到马上天黑了,就她一个人在这黑暗的宫中就害怕。
她摸了摸她的头“憶儿,虽然你不用做皇后,但是你做为皇家公主,将军又是为国效力,作为他的妻子,你也该帮衬他,你不事先点亮这路上的灯,给自己照亮,以后摸黑不是很辛苦吗?”
“那母后你以前也是一个人点灯吗?”许憶看着前方漫漫长路,不觉叹气。
“傻孩子,一个女人一辈子陪你走到最后的是夫君,无论皇上太子都日理万机,将军也要尽心辅佐,又怎会把时间花在这仪式上?”
她顿了顿,想到以前点灯的情形,眼中闪过一道惶恐“除了我太后都是独自点灯的。”
“父皇不会担心你害怕吗?”
“你父皇哪有空想这些啊?”当时正撞上边疆战事,怎么可能赶得回来。
皇后陪她坐了一会天空渐渐黑下来,看着天色已晚,便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一把香,亲自抽了一根插在长手柄上,将手中的香和火折子递给了她“吉时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看着母亲走远,望着前方夜色中的宫道,叹了一口气。
寒冷的夜风吹过她耳鬓的长发,带着寒意灌进她的颈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暗暗抱怨,不知谁定的鬼习俗。打着火折子点燃,凑到唇边,吹了吹让火头燃得更旺,举高手柄,点燃了头顶上的第一盏宫灯。
看着黑暗中闪烁的火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天越来越黑,可前面的路像走不完一样。
手柄上的香燃尽了,重新换上一支,可是风太大了,她划了好几次都没有点亮。
回头看着点亮的宫道,温暖的光在夜色中闪烁,而前方却一片漆黑。一声乌鸦啼声划破寂静,惊得她一颤。
这时,她忽然害怕了,仿佛前方完全看不到光亮。蓦然身上一暖,一件长大厚实的风袍披在她肩膀上,顿时驱走了这夜晚的寒冷。
许憶慢慢的转过身顺着眼前高大的身影上看,看到那张笼里的俊朗刚毅的脸,陷进了他亮如星唇的黑眸中久久无法移开。
郁澜用由于常年拿兵器而粗糙的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眼里没有惯有的谑笑,只有心疼。
&34;怕黑?&34;玟果愣愣的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的擦拭,老实的点了点头那只大手正一点点驱逐着她内心的恐惧。
他微微的笑了笑,“终归还是个孩子。”伏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这才回过神来难为情的微觉避开看看他披着风起上的风袍显然是有意拿来的,这么说来他并非路过无意中遇见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晚了,她想不出他一个人进宫做什么。
“我怕你害怕,来看看。本来想早点来的不过手上有点事来晚了。”,他懊恼没能早些处理完手中紧急事务,让她一个人在这受到惊吓了。
也许是风袍的原因许憶的心也随着身体慢慢变暖。
“还冷吗”
她微笑着轻摇了摇头,郁澜拿过她手中的火熠子,小心的护在掌心中。一道光亮在他掌心中点亮,她看着点燃的火红香头胸膛里翻滚着一阵暖意。
“我帮你点灯。”他伸过手来拿她手中的长手柄。
她轻摇了摇头,“母后说,前面的路所有灯,要靠自己点燃。”
看到她眼中的刚毅,坚强郁澜没有说话。凝视着她地眸子赫然亮了亮,闪过赞许之色。
“那我给你照明。”他上前一步护在她身侧,将灯笼照伸到她身前。照亮了她脚下的路。她嘴角都勾了勾。
看着后方那一盏盏灯在他们身后留下长长一道在风中摇曳的昏黄的光明路。
许憶举手点燃了最后一盏灯,看着眼中全部是她的他笑了,其实,点灯也没那么辛苦。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你父皇没有帮你母后点灯吗?”
她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但是看到父皇对母后如此喜爱,应该是被事情耽搁了吧。”毕竟父皇身边唯母后一人。
“对,当时你父皇本来是想陪她的,但是边疆紧急文报,你父亲上战场镇压敌军,最后赶来的时候你母后已经点完了宫灯了。而且除此之外,凡事陪着女子点灯,就代表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相离。”
想到父皇从未纳妾,对于大臣的奏折却恍若未闻,对母后极为细心,虽然没有陪母后点灯,但是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