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刚入庭院就听见悠扬的琴声, 琴声忽高忽低,如泣如诉,琴音中夹杂着思念,不甘与痛苦,一曲之后,归于平静。
天气不似如期,悠长岁月温柔安好,道别不可再等你,不管有没有机会给我体贴入微,如明日便要远离留下共我曾愉快的忆记。
当世事再没完美,可远在岁月如歌中找你,岁月静好,浅笑安然,似水流年,回不到过去,未来的路已无你,岁月斑驳了痕迹——
他起身看了一眼公主“阿盈在后院祠堂。”
“梦圆,你带公主过去吧。”
“郁澜,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小将军温柔的抚了抚鬓间的发丝“没事的,等我谈好了过去找你。”
“好”
他带他来到书房,负手而立,轻轻的抚摸着那画,“我从未想过,本应无尽的岁月,会因一人而有了尽头。”
“如果我不是生在皇家,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看着妹妹成长,永远快乐?”
他轻声低语,轻柔描摹画中人的脸貌“阿盈,你等等哥哥,等哥哥办完事就去陪你,等我……”
“你是不可以选择出身,但是你可以选择怎么活,怎么做自己,无论是皇家还是平民百姓,善恶不过一念之间。”
他低头不语,走到架子旁取出一个匣子“这个交给你,你会有用处的。”
郁澜看着他眼中晦暗不明“你又意欲何为。”
他将匣子推到他怀中“我相信有些事情将军是一定会做的,还会做的很好。”
匣子并不重,掂量着很轻。
宫内一暗处“主子的任务务必完成”
“通知苏夫人,有些东西该送出去了。”
“咳咳咳咳……”
“皇后,先把药喝了好好歇息吧”
“见过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纷纷退出了寝室,陛下端起药碗吹了吹,慢慢的喂着她“慕儿,要不我宣御医再来看看吧。”
她拉着他的手“没事的,只是着凉惹了风寒罢了,过几日便好。”
药喝完后,他将她扶着睡下,掖了掖被角,转身将药碗递给门口的小丫鬟又折了回来。
皇后见了“陛下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他拉起被子也躺了下来,皇后往里面躲了躲“小心将风寒染给你。”
他一手捞过来,慢慢拍打着她的后背“慕儿,安心睡吧。”
一夜无话,当她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余温早已散尽。
“娘娘醒了,洗漱完传膳?”
她捂着嘴咳了一会“不必了”
“是”过了一会,一小太监将吃食端了过来。
“娘娘,这是陛下特地嘱咐给你温的粥。”
“放下吧。”
“母后——”
“公主小声些,娘娘刚歇下呢。”
“础岩,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
没了人阻拦,她快速的飞奔进去“母后,可有好些?”
“放心吧,母后没事。”
“儿臣见过母后”
见他们都来了调笑道“你们兄妹这是约好的吗?”
他们拉着母后的手“母后要好好养好身体才是。”
几个人闲扯了一会儿想着让母后好好休息便退了出去。
他们见随行的丫鬟变了“小妹,你家青玉怎么不在啊?”
她眼神暗了下去“青玉……失踪了……”
他愣了一下“没事,有我们呢。”
他大哥也拍了拍胸脯揽过他的肩膀“放心吧,小妹,有我们在,我们帮忙一起找。”
——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有”
“有没有见过她?”他们拿着画像逢人就问,却没有一丝消息。
“军师,现在还没有消息。”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找……”
那侍卫见了“军师,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们去办,你已经两日没有合眼了——”
他却没有理会他的话,抬脚就向外面走去。
白家庄
青玉的伤势依旧如故,但好在病情基本稳定。
他们在院中打理草药,青玉也帮忙切草药“白家庄,只剩你们几户人家了吗?”
昨日他们出去之时,青玉发现虽然是一个小庄,但是人特别少,基本看不到几个人。
大娘听了叹息道“姑娘有所不知,白家庄原来是有几百户人家,有一年旱涝影响,好几年都是庄稼收获很少,难以糊口,久而久之许多人都另行谋生去了,都好多人都选择搬离这里。但是也有少数不愿意离开的,就继续留下……”
“至于我们嘛,在这呆惯了,离不了喽。”
傍晚 ,日落西山,晚霞满天笼罩着一切,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控制不住的向后倒去,眼前忽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一名女子,她刚伸出手却消散了。
“小兮!”那天为她上药时发现了她身上的玉佩,刻着一个“兮”字,就以此称呼她了。
一直观察着她的白碾见她不对劲,下一秒就见她要往后倒,连忙上前扶住。
“娘,你先忙,我在这照看着她。”
说完就将她扶进房内。
看着那静静躺着,眉头紧蹙,额头上一直冒着冷汗的她,他心中感觉堵得慌。
去侧厅抬了盆温水,绞了个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低声喃喃道“如果你一直留在这多好啊……”算了,我不能这么自私,你应该回到家人的身边。
两日后
“小兮,你看看这个。”
怕她待的闷了,他们进城采买便带上了她。
“去另一边看看。”
“你去那边——”
忽的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匆忙转身。
“军师?你去哪?”
他步伐凌乱却又迅速,抓住了前面一女子的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青玉!”
“不是,你谁啊?放开她。”
见小兮被一个男子抓住,白碾想将他的手扒开,发现他抓住她的手坚若石磐……
青玉一脸疑惑,用手指了指握着她胳膊的手“你弄疼我来了,你哪位啊?”
他听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唇边的笑意有些僵,指了指自己“是我啊,裴思远。”
看着周围想围过来的人们,白碾皱了皱眉头“这位公子,我们去坐着聊。”
听了他的一番陈述倒也不像假的,连姓名,生辰,平时的爱好这些都能说出来,看着他诚挚的眼神,白碾放下了戒备。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觉着他怎么看都是正人君子。
“最近劳烦公子照顾好她,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他摇了摇头“公子言重了,何来叨扰一说。
他又说了一些她的病情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就离开了。
目送着他们离开,他也转身向另一边走去,走了几步,回头望了望那即将消失的背影“有缘再见吧,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