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艾怜回头面向蒋洁，没想到蒋洁居然被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蒋洁的偷感很重。

艾怜被蒋洁的反应逗笑：“怎么了？这么入迷的吗？”

蒋洁眼神躲闪，轻轻“嗯”了一声，她害羞地转移话题：“艾姐姐你多大了啊？我十六。”

“我二十二岁了。”

“你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是心理医生。”

艾怜微笑着，没有回应蒋洁的感叹，而是缓缓起身：“我们快走吧，时间够了。”

……

艾怜很轻松地带着蒋洁离开了村委会，一离开居委会职员的视线，蒋洁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狗，蹦蹦跳跳地围着艾怜身后转。

蒋洁被关得太久了，要不是这个世界特殊，她早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我们去街上逛逛吧。”艾怜跟蒋洁说话要将头偏向身后，蒋洁看到路边高一些的草都要凑过去摸一摸，落下艾怜好几步。

蒋洁听到要上街，一下子情绪低落起来，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艾怜转过身，安抚道：“不用担心，有我在，你可以去很多地方。”

蒋洁低着头犹豫了两秒，放开手里的草尖，小跑过去挽住艾怜的手，虽然在笑，但是没有刚才那样活泼了：“好啊，那就去吧。”

蒋洁挽着艾怜的手，贴着她走。

“我想起一句很中二的台词【你就宠着祂吧】，你现在就宠着我吧！”蒋洁很孩子气地去看艾怜，艾怜在她的期待中点头。

这一路上，看到蒋洁的居民要么直接躲开要么就沉默，但是蒋洁毫不在意，艾怜却会朝对上视线的居民点头。

在蒋洁的病历本上，还描述了蒋洁病发前的特征，就是会像疯了一样对外人大喊“你就宠着祂吧”，中气十足，模样癫狂。蒋洁越喊情绪越不稳定。

……

到了街上，居然是人来人往，还有音响在店铺门口大声播放促销的广告。

同样的，街上没有老人。

蒋洁一到街上就放开了艾怜地手，兴致勃勃地去浏览一个个摊位和店铺。

艾怜跟在蒋洁后面，看到蒋洁真的感兴趣的东西主动说：“要买一个吗？”

“我没钱。”蒋洁很爽快地说。

“那我帮你买吧。”艾怜立马就接上蒋洁的话，心里却好奇，为什么蒋洁会没钱。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律，几乎人人都是小康以上，除了没人记得的逝者。

蒋洁这么年轻，按理来说不至于没人给她烧纸钱。

蒋洁弯腰顿住，随后僵硬地回头，阴阳怪气地朝艾怜说：“你就宠着祂吧！”

蒋洁笑得像个木偶，嘴角咧得很开。

艾怜摸摸她的头，毫不在意蒋洁的怪异：“行，买了。”

艾怜买下了蒋洁眼巴巴看上的慕斯蛋糕。

蒋洁挖着蛋糕冲艾怜笑，也不再说什么话。

这条步行街几乎跟艾怜的记忆中的差不多，乱、拥挤、喧闹，乱跑的小孩，聊天的商贩，数钱的顾客……

蒋洁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站在原地盯着对面一起回家的三个小男孩。小男孩们的关系很好，走在街上勾肩搭背，追逐打闹。

蒋洁喃喃自语：“你就宠着他吧。”

艾怜注意到，蒋洁白色的衣袖开始冒红，是鲜血流出。

这么敏感的吗？稍微一接触就情绪不稳。

为了不让蒋洁失控，艾怜上去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是想吃对面的烧烤吗？我们过去坐坐吧。”

蒋洁极快地回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凶狠，看清是艾怜，渐渐恢复了正常。

“好。”蒋洁的声音颤抖。

艾怜拉着蒋洁的手穿过街道，从刚刚的三个小男孩身边路过，走向烧烤店。路过小男孩的那一瞬间，蒋洁的身体在颤抖。

艾怜将蒋洁的手握得更紧，还回头对她鼓励地笑。

艾怜在烧烤店内点了很多东西，牛油、羊肉串、牛肉串、秋葵、豆角……还点了可乐和啤酒。

看到啤酒上来的时候，蒋洁诧异得看着艾怜，有些难以置信。

艾怜当着她的面打开一罐啤酒，“滋”的一声，仿佛在刺激蒋洁的神经。

“怎么了？你不会喝吗？我确实是心理医生，但我不是什么好孩子。”艾怜喝下一口啤酒，眯着眼睛看蒋洁。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温柔又妖艳。

蒋洁的心怦怦直跳，被艾怜的眼睛迷住，她好爱这股不听话的感觉啊！

蒋洁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开，满脑子就剩下了玩。

隔壁桌的客人突然很大声地说话。

“八匹马啊

六六六啊

哥俩好啊

走一个啊！”

其中一个男人输掉了比赛，灌下一大杯啤酒，周围的男人大声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