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吹来微凉的风,其中夹杂着血腥气息,章林渊如痴呆似的愣在原地。
“呀啊!”
“死人啦!”
“是,是东方部长,这怎么回事啊!”
章林渊耳边响起奇怪的鸣声,也许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难免会手足无措。
这时,窦炎修冲他吼道,“别愣着啊,去看看监控!”
“哦,是!”
章林渊脸上挂着掩盖不住的紧张,身体像机器人一般,得到指令立马奔向监控室。
窦炎修则跑到沈稚恩旁边,协助机动队疏散附近围观的人们。
沈稚恩观察摔成烂泥的东方部长,手脚还时不时地抽搐一下,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表情十分复杂,她将脸扭到了一边,不忍直视。
明明在几分钟前刚刚见过面的,怎么突然就坠楼身亡了?
另一边的章林渊,穿过人潮朝着监控室的方向跑去,对神情焦灼的保安喊:“把支部部长办公室门口的监控调出来,快点啊!”
“好好。”保安立马全屏打开监控画面。
在保安把时间慢慢往回拉时,章林渊看到他们三人离开后,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清洁工走了进去。
章林渊当即认出,这人右脸上的刀疤!
他不正是自己刚刚在一楼大厅,撞倒的那个老清洁工嘛!
而时间就在五分钟前,也就是说是他们刚刚坐电梯离开,这个清洁工就进去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保安也表示,清洁工是没有权限走进部长办公室的,这很不合理。
暂且忽略他是用什么手段进入的办公室,还没有出来就意味着,杀人凶手可能还在那上面!
章林渊嘴角抖了又抖,便指着监控画面里的清洁工,大喊一声,“麻烦立刻找到这个人,拜,拜托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当然提出这个命令时章林渊很不自信。
“是,我知道了!”在得到保安们的回复后,他也松了一口气。
于是,立马跑回沈稚恩和窦炎修的方向,窦炎修问:“有什么发现?”
“监控显示五分钟前,我撞倒的清洁工走进了办公室,很有可能就是他把部长推下来的。”
窦炎修迅速看向蹲在地上的沈稚恩,她严肃的说:“你俩快去,这边有我。”
窦炎修和章林渊点点头,飞快跑上电梯,去往26楼,电梯里的灯又开始闪烁,这令章林渊深感不安。
但窦炎修却是淡定得很,说到底还是专业的,和他这种刚刚加入星素支部的新人不同。
“叮!”
走出电梯,视线正中央,办公室的门大敞着。
由于拉着窗帘,办公室里没有丝毫光亮,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桌子和茶几的轮廓。
窦炎修退了出来,看着左右两条走廊,“能停在26楼的电梯就这一个,他跑不了,看看别的房间吧。”
“嗯,好,那我去这边。”章林渊朝着右边走廊的转角走去。
于是,二人兵分两路,深入两条走廊。
章林渊能听到心脏“砰砰”直跳,便拔出了重峰双刃剑,他走到尽头,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藏在这里,只是来到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前,章林渊瞥了一眼墙上的田园油画。
忽地,头顶的灯再次闪烁起来,章林渊下意识抬头看去。
哒!
灯,灭了!
章林渊的视野变成了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冷汗直冒!
在他背后的时钟分针,也悄然定格在11这个数字,并且在章林渊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始倒转。
“嘀嗒。”
1098
章林渊瞬间大脑空白,他紧盯来时的走廊转角,感觉下一刻就会蹦出什么怪物。
但都是臆想,他看了看脚下,余光居然捕捉到两点白光。
那光点本是在田园油画的画框里,章林渊又忽然想到什么,强忍着不适与恐惧,逼迫自己适应黑暗。
他渐渐看清了油画的光点,那幅田园的画竟变成了一张惨白的人脸!
而光点,只是那张人脸的眼睛!
“啊!”
下一秒,那个惨白的人影从画框里钻出来,章林渊背后的地面也扭曲成黑洞,似乎目的是为了把他推进黑洞。
可即使手里握着重峰剑,他也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瞪着眼睛凝视扑来的人影。
“低头!”
“火裂!”
窦炎修跃步飞来,流雀双剑带着炽热的流火,斩向面前的人影。
唰!砰!
火焰消散,人影不见了!
窦炎修和坐在地上的章林渊都愣住了,“刚刚的,是什么?”
此时,章林渊也不经意地望见,墙上的时钟停住了。
待灯光恢复之后。
二人将这件事告诉留在一楼的沈稚恩,谁也没想到,这起坠楼事件,又一次牵扯到了巴图亚的身上。
机动队进行了类别检测,重点扫描右边走廊的油画,确实有微弱的星素残留。
沈稚恩也能确定,偷袭章林渊的人影就是巴图亚!
他们也开始怀疑,自从三年前开始,所有坠楼事件都是可以易容的巴图亚的阴谋。
这一结果令窦炎修无比愤恨,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便闪起苏城的回忆。
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再度忆起离去三年之久的李晓歌和陆奕两人。
当晚,蔺川市日报大厦。
戴着黑色眼镜男人,痛苦抱头坐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仿佛他沉重的呼吸声能从十三楼传到一楼。
旧式的瓷砖,昏暗的灯罩,还有“嘀嗒”响的时钟上都微微泛黄。
他透过楼梯间狭小模糊的旧窗,看到下面马路灯火通明的车流。
“嘀嗒,嘀嗒。”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惊恐地瞪着时钟,只瞧分针即将指向12这个数字。
“不,不要!救命啊!啊!”
他崩溃地大叫起来,手机也在慌乱中被甩到下面一层的平台。
灯光闪烁,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转日,日报大厦正门。
沈稚恩和章林渊受上级命令来到此处巡查,因为一大早机动队便接到了有人莫名失踪的消息。
一名机动队员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女人面前,她毛呢大衣的扣子都顾不上系,想必是十分焦急。
沈稚恩向女人介绍道,“你好,我是滨海市的念星特遣小队队长,沈稚恩,请你简单描述一下发生的事情。”
女人有些害怕地点头,然后组织着语言,说:“我同事周立德他唉,我昨晚跟他说有点活儿要辛苦他忙出来,今天早上要开会。”
“我因为还有点问题要找他,就打了个电话,可是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没接电话。”
“门口保安大叔也说,昨天晚上好像没看见他出来,我才报警的。”
章林渊有了上次的经验,小声询问机动队员,“监控呢?”
“我们也查了,刚巧监控显示昨晚八点左右周立德走进楼梯间,然后铁门关上了,问题是我们监控调到半夜一点,也没在任何一层发现他从楼梯间出来啊。”
另一名机动队员也附和道,“真邪了门了,人还能突然失踪的?”
“这年头,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神隐这种事还新鲜吗?”
之后,机动队带着沈稚恩和章林渊来到13楼的楼梯间,这里除了几名机动队员外,还有正在接受询问的工作人员和维修工。
又一名机动队员在12层找到一个手机,女人也当即认出,这就是周立德的手机。
她像是想到什么,说:“周立德这个人有随手记录大事小事的习惯,就跟写日记似的,最近也一直在做一个专访,所以才晚上加班。”
“没准他手机里写了什么,你们查查看。”
沈稚恩也命令机动队员拿去解锁,“我们会查的。”
章林渊独自在楼梯上闲走,刚好注意到挂在墙上的时钟,分针指在12这个数字停了下来。
他拉住路过的维修工,“不好意思,这个表一直是坏的吗?”
“哎呦,这啥时候坏的啊,可能是还没来得及报修吧,像俺们这种地方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了。”维修工憨笑着取下时钟。
可在检查一番后,维修工却露出狐疑的神色,“诶?这表没坏啊,怎么停了”
章林渊顿感不对劲,因为他记得昨天在星素支部被偷袭时,旁边的钟表也停了。
他立刻拿出纳米平板,对着钟表扫描起来,果不其然,这上面有星素残留。
他脸色略青,自顾自地嘟囔着,“这里,有巴图亚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