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们慢慢来。”
墨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刻意移开目光,视线落在面前的数据屏幕上,逼着自己只看检测数据,不去看对面脸红窘迫的小向导。
可云笙稍稍侧眸,一眼就瞥到了他耳根那抹藏不住的绯红。
她心里瞬间更懊恼、更窘迫了。
墨尘是什么人?
是一心钻研科研、眼里只有数据和研究的大佬。
他刚才释放精神力,也只是纯粹为了观察她突破之后的状态,帮她找等级晋升这么快的原因,心思干净又端正。
可她那不听话的精神力,倒像是个没分寸的小流氓,肆无忌惮黏着人家、调戏人家。
一想到这里,云笙整张脸烫得更厉害了,臊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咬了咬下唇,沉下心一点点尝试往外抽离自己的精神力,想要赶紧结束这荒唐的纠缠。
可她的精神力压根不听指挥,不仅不肯回来,反倒愈发黏腻,丝丝缕缕裹着墨尘的精神力,轻轻摩挲、蹭抚。
甚至顺着两人接触的精神力,悄悄从墨尘温和干净的精神图景里汲取属于他的力量,赖着不肯松手。
另一边的墨尘,视线钉在数据屏幕上,表面看着很认真,其实那屏幕上跳动的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一个数值都没看进去。
所有的感知,都被身体里窜起的那阵连绵不断的酥麻感占据着。
一波接一波的痒意窜遍四肢百骸,原本沉稳内敛的精神力,被撩得彻底躁动起来,跟着一同起伏、亢奋,再也安静不下来。
墨尘下意识抿紧薄唇,喉结重重滚动了好几下,一遍又一遍深呼吸,试图压下体内乱窜的燥热,可所有克制都收效甚微。
而此时的云笙彻底没了办法,再也镇定不下来,只能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墨尘,眼底带着一丝无措,声音软乎乎地求助。
“墨教授,我的精神力抽不回来……怎么办啊?”
墨尘身形微僵。
他的精神力同样早已失控,被她的精神丝缠得死死的,也同样抽不回来。
可他没有流露半分,也不想让云笙更紧张窘迫,只能压下满心波澜,维持着表面的沉稳,低声安抚。
“我再试试,你别紧张,放松心神就好。”
墨尘说完,就缓缓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小心翼翼试探着往外剥离,动作轻缓克制,生怕力道太重伤到云笙。
可越是试图剥离,那些柔软黏人的精神丝就缠得越紧,像是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拼命吸附、纠缠。
狭小密闭的实验室里,空气越来越黏稠温热。
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明明没有任何肢体触碰,却靠着纠缠相融的精神力,完成了最亲密无间的贴合。
彼此的精神气息彻底交融,温柔的、躁动的、青涩的暧昧感,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房间。
这种细腻、私密的共鸣感,让云笙心跳快得离谱,胸腔里的悸动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不敢再看墨尘,只能垂眸盯着地面,小声嗫嚅:“它们好像……很喜欢你的精神力。”
墨尘指尖微蜷,心底一颤,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轻轻应声:“嗯,我感觉到了。”
他何止是感觉到了。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精神力的触碰,能带来这么扰乱心神的滋味。
无关研究、无关数据,只是单纯的,因为是她,所以格外契合,格外让人失控。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没人再说话,狭小的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们都试过想把精神力抽回来,却完全掌控不住失控的精神力,只能任由它们密密缠绕、相互黏连,一遍遍轻柔摩挲纠缠。
燥热的气息萦绕在周身,说不清是精神交融带来的悸动,还是独处的暧昧让人心慌,两人的心跳都乱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门外的客厅里。
司烬和星澈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实验室的门始终紧闭着,半点动静都没有。
时间越久,星澈脸上的神色就越焦躁,反复看向紧闭的实验室大门,眉头紧紧蹙着,忍不住开口嘀咕。
“笙笙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司烬抬眸睨了他一眼,神色看着平静从容,语气不急不缓。
“离得这么近,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而且墨尘行事稳妥,绝不会让云笙出事。”
星澈撇了撇嘴,依旧放心不下,眼底满是不安。
“我知道,可我就是莫名心慌,总觉得里面有点不对劲。”
司烬没有再接话,默然收回目光,看似闲适静坐,心底却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他是和云笙深度绑定的哨兵,两人精神与身体早已彻底交融,那种对云笙的感觉远超星澈。
哪怕隔着一扇门,他也能清晰捕捉到她精神力的状态。
此刻的云笙,精神力格外躁动,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不是突破后的虚弱,是一种格外鲜活、起伏不定,还带着丝丝缱绻黏腻的躁动。
这种躁动,他再熟悉不过!
司烬眸光微深,指尖微蜷。
他心里清楚里面大概是什么情况,却没有起身过去查看的打算。
一来这样的躁动,说明云笙没什么危险,二来如果她对墨尘有什么,他也不好阻止。
心底难免会泛起酸涩,会吃醋,可在关于云笙的所有选择里,他永远把她的意愿、她的益处放在第一位。
就算现在云笙的精神力对墨尘产生了特殊的契合,就算因为墨尘也会成为云笙的哨兵之一,他也不会阻拦。
墨尘的能力、眼界和专业性,能帮云笙稳住突破后的状态,甚至能最大限度挖掘她的潜力,给她旁人给不了的庇护与助力。
所以,他不会去阻止,甚至云笙想要,他都会绑了墨尘直接送到她面前。
司烬眸光沉沉,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在心底,表面看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一旁的星澈一直暗暗留意着他的神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犹豫了几秒,忽然眼神复杂地问道:“司烬,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你……真的一点都无所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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