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过了小半天,凌也才从山上回来,他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外套在山上承担了太多风雨,它的上面,还隐隐藏着那女孩的味道,不忍散去。
宿舍里没有别人,毕辉那小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凌也觉得,他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见过毕辉了,那小子最近很忙,总是见不到人。
凌也此时的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他的脑子里,都是时果靠在他胸膛,一动不动的样子。
挥之不去!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他干脆起身,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内,漆黑安静。
他坐在了毕辉的床上,靠在后面的靠枕玩偶上。
毕辉有一个毛毛虫的巨大靠枕,毛茸茸的,五颜六色,凌也之前老是嫌弃,这个玩偶太幼稚了,可是后来,玩偶却是他用的最多的。
就像此刻,他又霸占了毕辉的床,因为毕辉的床上,那个很舒服的靠枕。
他就在那里,静静地,想他和时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他们的感情,该何去何从。
“吱呀”
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只见毕辉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心事重重。
可许是屋内外光线差别太大,也许是他的眼睛此刻被他屏蔽了功能。
他机械地脱鞋,上床,和凌也同样的姿势,靠在床上。
连凌也看到他来,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了让位置,他都没有发现。
他目不转睛地,思考着什么,想的很认真。
凌也就这样好奇地,盯着他看,毕辉很少这个样子,真是活久见。
不知过了多久,毕辉感觉怪怪的,感觉总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看。
他向凌也看了一眼,看见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他被吓了一跳,“啊!”
他从床上弹起,没有穿鞋,站在地上。
看到是凌也时,他破口大骂,“你小子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小子!
大白天的,你在我床上干嘛,你自己有床不去待,还有,把窗帘拉的这么严实,你要干啥!”
凌也反驳,“你小子今天不在状态啊,有什么心事,我看到你往床上来,我都往里挪了挪,这么大的动静你都没发现!”
毕辉争辩,“屋里黑,没看见你动!”
凌也,“没看见,也能听见,就是你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
“没想什么,对了,一个人在宿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也不做,你在想什么?”毕辉反问凌也。
“我没想什么!”凌也赶紧说道。
“我也没想什么!”毕辉也替自己证言。
“骗子,不说拉倒!”
异口同声地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就都步调一致地回到毕辉的床上,一样的姿势靠在玩偶上。
今天的毕辉,心情是极其郁闷的,徐晚衡喜欢的人,最近要来学校看她。
尽管一开始,他就知道了徐晚衡有喜欢的人。
他觉得那个人天高皇帝远,自己近水楼台,他还有机会。
可是今天,知道那个人要来了,他还是紧张不安,还是心有惊悸!
靠了一会,有点累了,他坐起身来。
同一时间,凌也也坐了起来。
两兄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默契。
不过,这种默契没有让两人开心,相反,他们都很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同声说道!
“别学我!”
嫌弃完,又都动作高度一致地躺在床上,一个脸朝外,一个脸朝里!
同样手臂垫头,同样身体弯曲。
床中间画条线,他们都成了轴对称了!
躺累了,毕辉从床上起来,想要去凳子上坐会儿。
凌也有点口渴,他也从床上起来。
热水器旁,两人都伸出杯子去接水,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喂,你今天怎么老是学我!”
又是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句话,两个人气鼓鼓地坐下。
“嗨,说真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毕辉一脸坏笑地看着凌也,“你小子有什么心事,可躲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凌也很为难,沉默半天。
“说,没事,你还不相信我,说说吧,是关系到学姐的,还是小学妹的,如果是学姐,那你就别说了!”
看凌也欲言又止的样子,毕辉明白了,“哦~,好久没和你聊天,和小学妹情况有进展啊?!”
“没进展,不是,说不上进展,都没开始,”凌也解释道,“只是,今天,去南山爬山,遇到她了!”
凌也一下子来了兴趣,“哦~,缘分啊,这都能遇见,说一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凌也绝对不能把山上发生的事,告诉毕辉,因为,这不仅关系到自己,还关系到时果。
“你说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当时下雨了,我们一起在岩石下面避雨了!”
“然后呢?”毕辉意犹未尽。
“然后雨停了,我们就回了!”
“真浪漫,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和你一起躲过雨的屋檐~哦,不对,岩石,石岩~”毕辉一边唱着歌,一边调侃凌也!
“说,你对她动心了没?!”凌也托着腮,狡黠地坏笑着盯着他看。
“离我远点!”凌也把他的脸扒拉开。
“好,你不用说,哥懂你!”
“你懂个屁!”
“懂你,不懂屁!”
“找打!”
凌也想起了什么,反问毕辉。
“你小子,又有什么心事?
时果的美女室友,真把你迷得不轻啊,这是你谈过最长时间的恋爱了,哦~不对,这是你最长时间的暗恋了!”
凌也也学着刚才毕辉说他的语气。
“说吧,今天郁闷,是不是因为她!”
毕辉听完,刚才还坏笑的表情,此刻多了几分忧郁,还有伤心。
他可怜巴巴的语气,“她的男朋友最近来看她,呜呜~”
“但是,你不是早就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吗?”
凌也觉得,前后都知道,毕辉就应该,做好了这一天来临的准备。
毕辉摇头,“不一样的,之前,就好像有人告诉你,这杯美酒有人想喝,现在,我是看到了,一个男人,把这杯美酒,捧在了手心里啊!呜呜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