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神经病?(1 / 1)

【又下雪了,冻雨+冰雹,我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周六下午下班,收拾完东西,我跟王乙就飞上海去了。

——王乙给我接了那个上海的漫展。

我不喜欢上海,王乙应该也不喜欢的,可是他来了,我觉得他心里有事。

晚上在酒店里收拾东西,王乙带着祝平安来敲门,平安挺高兴的。

活动进行如常,出角色化的妆很浓,没人会跟将π跟我联想到一起,所以往往出角色时会“性格大变”,怎么说,和黎念一点都不一样,王乙也是这样说的。

会场还有其他大咖,平安要出国,他们cv粉丝见面,他在那里接受粉丝心意感动得泪水氤氲,穿着dk像那种日漫里的男高,他永远那么年轻。

和其他几位coser互动完在场位上当洋娃娃受镜头洗礼。

二楼飞下来一位仙衣猎猎的美人,借着威亚像小说里会飞的仙子,乘风,迂进,落地,顿时散下一片金粉。

他是职业coser,语鸽,c圈超火的一位,颜值和身材都让人赏心悦目,很年轻。

这个出场真让人惊喜。

追寻者簇拥成团,围着人群,他依然夺目又出众。

王乙有点心不在焉,他是我的摄影师,我知道他的心不在焉,这位语鸽和沪圈里的公子爷周羿爆过绯闻的。

“你要我接的,你要来,就应该想到会见到他的。”我看着王乙淡淡开口。

“嗯,我知道。”王乙放下相机,朝人群看了眼,王乙戴了口罩,王乙很瘦,衣服穿的像纸片。

“你去散心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说,我不知道他来上海目的是什么,只是上路后他就一直兴致不高,王乙,别去见他。

“你一个人,外面还很冷的。”王乙摇头说。

“衣服我会自己去茶水间拿的,你去散心吧,散场了我去找你。”我说,又嘱咐他别迷路了,把实时定位连给我手机。

送走人我开始无所事事,跟人拍照,保持人设。

“能请π老师跟我合个影吗?”没想到语鸽会来找我,圈里我都不太社交,其他展上遇到过,只是眼神打了招呼。

我礼貌道:“荣幸之至,语老师。”

对别人私生活我都不感兴趣,所以我也不知道语鸽的生活圈,绯闻事件是听圈里其他人说的,cp超话上还热闹过一段时间,听他们说的是热度都被压下去了,不管真与假,反正王乙是挺抑郁。

我知道的就语鸽主页上的信息了,他是俄中混血,很优秀的骨相,很出众的皮囊。

“派派?听他们都这么叫你。”语鸽说。

我答:“嗯,怎么叫都可以。”

“刚刚在楼上,听见几个人在谈论这个名字,”他道,有些忧虑,“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你多注意一下。”

没想到是说这些,我呆了呆,说了句谢谢。

“你很漂亮,别让人搞脏了。”这话不怎么好听,但他说的很悲伤。

这些圈子都有些乱七八糟的事,看来语鸽的生活不如表面看起来好。

他看了眼楼上,垂下眼帘,朝我笑笑,匆匆走开了。

“别吃会场的东西,水……也别喝。”离开前他小声说。

保安围着,他像只漂亮的金丝雀。

楼上只留了个背影。

听了语鸽的话,不管真与假内心多少有点抵触,直到结束我都没有碰什么,换了c服裹着我的大衣准备去找王乙。平安不知道怎么的,很累,刚好遇上了,就一起带回去了,路上看王乙定位,急得我直接让司机转头去找人。

王乙跑酒吧去了,打电话也不接。

有时候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车一停,拍了司机车牌,让司机在外面等我,平安已经睡着了,顾不得了,跟司机说我去抓奸,让他给我看好我弟弟。

司机一副我懂的表情,还问我要不要帮忙。

我不管不顾地进了酒吧,我头发还没拆的,妆也没卸,与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相比,我显得有些另类。

跟着定位,我拨开人群,找到了人。

王乙喝得烂醉如泥,瘫在吧台上,跟人推搡,半推半就的衣口都开到了肩。

这个狗男人,这是打算清白都不管了。

“你加麻放开老子,乱摸什么……”王乙话还在吞吞吐吐,酒瓶爆碎的声音响起,在骚扰王乙的人被扑倒在了地上。

这应该是我三年来第二次不正常发怒,心跳得很快。

“你他妈碰他哪了?”我拿着碎了半截的酒瓶跨坐人身上,酒瓶抵着骚扰男的喉结,可能是表情太狰狞,还是事发太突然,骚扰男没反应也没动静,怔了会儿。

周围的人围了过来,一头蓝毛,有些夸张的妆容,黑色的大衣铺开,垂下的眼眸,碎掉的酒瓶,有些颤抖的手,像是刚出社会的叛逆少女。

我承认,是我冲动了。

“我靠!!!”

“这谁啊?天……”

“什么事,捉奸?哈哈哈……”

“……”

我讨厌人群,总是很吵,总是有声音,总是不见头尾的妄议,总是不问是与非。

“戳那娘额逼,册那……”

骚扰男骂骂咧咧的说一堆,我听不懂。

“闭嘴,你那摸我朋友干嘛!他醉了好玩吗?!”压太久了,感觉自己都变成变态了。

骚扰男笑:“这里是酒吧,他喝成那样,我关心一下还不行?”

“你说我现在把你手骨踩错位了再接回去,是不是还挺省医药费。”我眼里漫上一股意味不明的狠戾。

鞋跟狠狠戳了一下人的腕骨,人哼了一声,酒瓶还抵着他喉咙呢,我掰下一块玻璃碎片,一根一根划过他胸前的肋骨。

“你知道吗,肋软骨骨折算轻微伤。”我低下声说。

三年前逃走前我就想杀了那男的,可惜最后就只是划伤了脸,有点不甘心。窗外的人多么开心,凭什么我要跳楼救赎我自己,我要让他们和我一起死!

“森森经病”

“哈哈,那你说我要是现在划了你脖子,我是会进监狱,还是精神病院呢?”我盯着他的脖子,他胸前血红的一片,不过不是他的血,是我的。

“侬,侬……”

“念宝。”

脑子宕机了一瞬。

像是很遥远的声音,又很近,王乙说让我跟他一起走吧,离开牢笼,飞去找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