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却反问了我一句，可我觉得他的话好笑，我和他的两年多换来一句“你喜欢过我吗”，我都不懂我自己了。

“不知道啊，但，是你放手的。”我笑。你知道吗，在我在想好好实习好好表现，然后争取跨专业考个研，我以后好能和你在一起，在想我们以后的时候，你他妈消失了，音信全无几个月，我还在各种担心你时你跟我说分手吧，看，秦屿，是你先不要的。

放下碗筷我转头看他，我总是看不清他，我想是眼镜太脏了吧，总是模糊不清的。

“秦屿，我说过的，我这个人拿的起也放得下，”我继续，“快五年了，我放下了。”

秦屿半天没说话，只看着我。

“我后悔了，你听我说，我后悔了，我以为我兜得住，我太自以为是，都是我……”秦屿说着就激动了，他又流眼泪，就喜欢装乖骗我。

我起身打断：“我不想听，这个饭也没必要吃了，就这样吧。”

我拿着衣服背着包就往门口走，还没到门口就被人拉住了。

“黎念，你怎么能放得下！我还没说放下，你放个屁！”

声音炸开，我讨厌拥抱，真的让人窒息。

“秦屿你放开我！”

“不放。”非但不放，还越抱越紧，肩上一沉，脖颈处浸了水。

“秦屿，求你，别让我恨你。”

我害怕，我挣不开，这个位置我真的挣不开，没有主动权我就会害怕，难以预知行动，也反抗不了，我讨厌被动。

秦屿掰过我头。

“恨我吧。”

我惊恐地看他泪流满面的吻我，紧张缱绻又霸道。

我狠狠跺了一脚，趁他吃痛放开我时握着拳头朝他太阳穴敲一下。

秦屿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看我，最后还是朝我倒了过来。

他比以前更重了，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山。

收拾完我出去了，回去的路上嘴巴刺痛，烫烫的，我都怀疑肿了。

拉黑，删除，洗漱，上床睡觉，躺到一半想起来王乙要的文稿还没发，又跑去找他u盘发给他。

说了一晚上睡觉，第二天还是请了一天假，整个人状态不好，也不想去上班，干脆再睡一天，手机直接关机扔一边，不想管，也懒得看。

还要去上班，这个破班我要上到除夕去，我真无语了。。。

下班回去还要被人堵，我都想报警把我自己抓了，看进去了能不能安静点。

连着几天，秦屿一直跟着我也不说话，就跟着，烦闷感和暴戾感上来，我晚上喝了颗药，再醒来，舒服多了。

继续我的淡漠又平静的日常。

王乙在除夕前回来了，秦屿也不再出现了。

和以前一样，给屋子里做大扫除，买了一些吃的，王乙写对联时邻居路过也要了一副，还是我做饭，除夕小区很热闹，许多老人的子女都回来了，从阳台往下看能看见很多小孩子，跑啊跑，闹啊闹，很有人气。

王乙大概是有事，在家里有些坐立不安，但又不想下楼出门的，我只觉他有心事，果然，不久就暴露了。

物业给大家发新年礼包，就在每栋楼的楼下，我看人少差不多了也下去了。搞得挺新颖，还抽绳子看缘分，我是一如既往的霉，抽到了一大提纸，不过觉得还挺好，放家里都不用再买了。

拿纸时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周羿，我说怎么王乙在家里团团转，原来楼下有颗吸铁石。

看到他就让我想起秦屿，莫名也没有好心情了。

打电话给了王乙，让他自己下来解决，王乙气呼呼地就下来了，就差举个砍刀了。

坐电梯上去时进来了个送外卖的，提了一个保温箱，只是没想到和我一起出了电梯，我还以为是邻居家的外卖时外卖大哥停在了我家门口，按了按门铃。

我不记得订过什么，以为是王乙买的，跟外卖大哥招呼了声，但是外卖员说是给我的。

“送错了？我没买东西。”我说。

外卖大哥笑笑给我看订单信息，说道：“门牌号都对得上，还有，你看这是你的电话号码么？”

确实是我的，想想我又问：“叫送的那个人叫什么？”

“噢，他说他姓秦，这里是做的饭菜，还让我小心点送别撒了呢。”男人笑笑，憨厚道。

猜到了，只是没猜到他连我门牌号都知道。

大过年的，没理由为难别人，跟外卖大哥说了句新年快乐让他走了，看他笑得开心估计秦屿给了小费。

努力提回屋后我打开，真的是满满一箱，生怕我把年夜饭做了一样给我做好了，不得不说还挺香的。

不吃白不吃，反正一会儿估计还得加一个人的饭菜，我就收厨房去了，然后做我自己的去了。

晚点王乙真的领了个人回来，见到门口两人时我都恍惚了，一年前王乙也是这样带人回来的。

“姐”周羿打招呼，很开心的样子。得了王乙默许进家门，他身后要是有根尾巴估计现在已经摇到只剩残影了。

王乙呢，看着很别扭，看我又不敢看的。

我淡淡说：“要吃饭了，进来吧。”然后又进厨房去了。

王乙的动作可以说在我意料之中了，也没有觉得不可理喻的，说到底，他就是恋爱脑上头，万1丛中过，陷入泥坑里，王乙周羿，毋庸置疑，名字都配了一脸。

吃饭时周羿问我怎么做了这么多，过年肯定要做多多的啦，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终于，在王乙去厨房添饭时发现了我还没来得及放冰箱的羊肉汤，王乙一脸愤然的问我羊肉哪来的。

怎么说呢，我们一起去买的食材，王乙也不喜欢吃羊肉，所以根本没有买过羊肉这种东西。

“他来过了？这么短时间。”王乙直接发枪并且命中目标。

我满不在乎地问：“为什么不能是邻居送的？这不是过年嘛。”

“狗屁！”王乙否决，“你才不会跟别人互相送食物这种，洁癖。”

感受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边拿起来看边对王乙道：“外卖送来的。”

“他叫的？”王乙问了又狐疑开口，“你别跟我说是他做的？”

“我不知道呢……”我边看信息边说，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你觉得呢？”我反问王乙。

王乙瞪了瞪我，不过没什么用，端上来的都被他和周羿吃了不少了。

“嗯？秦……”周羿满脸问号看我跟王乙，秦字刚出头就收回去了，因为王乙在瞪他。周羿摸摸鼻尖再开口：“他也也在这里？”

“嗯，你口中的罗刹在这边呢，现在还在楼下呢。”我对着周羿说。

我刚说完，王乙就一个箭步飞奔阳台，然后叽里咕噜说一堆，最后道：“我艹，路灯下的那个？！我……”

王乙还在一顿输出，被周羿抱了回来，像抱了只张牙舞爪的章鱼，一边喷墨还一边挥舞着触手。

“他什么意思啊？！还敢来！之前在上海趁我醉了他叭叭叨叨地刺激你，他……”王乙的嘴啊，周羿都拦不住他。

这个年夜饭还真是索然无味，吃着吃着就不好吃了，什么都不好吃了。

“不是，黎念，你到底怎么想的？”

王乙还在那里叭叭的，周羿在旁边劝，也不敢大声，像个刚嫁过来的小媳妇儿，王乙是喝醉酒叭叭叭的丈夫，我呢，我是事不关心的婆婆，小媳妇眼睛瞄我又不敢说话。

我夹了一筷子菜给王乙碗里，咂了咂嘴道：“吃饭，嘴巴闲得慌。”

“啧！”王乙不满，又问：“他要在下面站一晚啊？！？”

鬼知道，反正我不知道。

王乙说完就准备再去阳台看看，周羿先着一步起身按住他。

这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