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敌袭!(1 / 1)

寒武纪的手指先落在地形图上标注“镇岳塔”的位置,语气低沉。

“《大欲诀》乃是我正阳宗的立宗之本,镇宗之宝,传承千年,外来者无不觊觎,此次“镇岳塔”处,启用宗门秘藏的‘锁灵阵’,此阵需三位造化境巅峰长老主持,以镇岳塔下的灵脉为引,虽无法击杀真境,却能禁锢其玄气运转。

只要能困住真境强者半炷香,就可为咱们争取机会。联手镇杀。”

“另外,我会亲自带着‘破灵弩’守在山门,若他们突破锁灵阵,我来牵制,你们趁机调度兵力。”

话音刚落,堂内顿时起了些骚动。

锁灵阵需消耗主持者半数玄气,破灵弩更是宗门压箱底的宝贝,此弩能穿透真境强者的护体玄气,寒武纪这是赌上了所有底牌。

“其次,应对十九名造化境修士。”

寒武纪话锋一转,指尖划过落日峰和踏澜峰山脚下的一处关隘,“择内门和外门十位长老分成两组:一组由七名长老带领,率十五名无相境修士守落日峰下,利用峡内多雾的地形,以‘游击’之法缠斗。

每人配三枚‘爆灵符’,不求击杀,只求拖延;另一组内门长老三人随我一起机动。记住无论如何,落日峰和踏澜峰都不能失守,人在阵地在。要记住,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敌人虽强,但咱们熟悉地形,且能以符篆、陷阱辅助,家门口打,完全可以一战。”

“第三,盯死山门防线。”

寒武纪俯身展开宗门地形图,指尖划过标注着“清风峡”的位置。

“这里,安排内门四位长老加外门三位长老,率四十名无相境弟子守“清风峡”,摆巨石阵封锁两侧山道,关隘狭窄,易守难攻。记住,只守不攻,此处为我正阳宗山门大阵,切不可失。”

“第四,启用暗卫。”

他转向负责情报的长老,“让后山的‘竹影卫’全部出动,请抱扑峰峰主贺定威和归真峰峰主伍本苏带本门弟子协同盯着敌方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分兵,立刻传信回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各位,敌人来势汹汹,能力强大,虽然我们单打独斗无法取胜,但我相信,凭着我正阳宗守宗大阵,凭着独特的地形优势,完全可以跟他们斗一斗,时间一长,他们也会耗不起,我们要在抗衡中发现和抓他们的破绽,寻机战胜他们。”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案角落那几包不起眼的草药上。

那是周生生刚刚送来的“迷乱草”,旁边还压着张纸条,写着草药的用法。

寒武纪拿起草药,递给掌管药庐的长老:“把这些草熬成汁液,混进箭簇的毒药里,再分给守关的弟子。

紧接着三长老具体布置细节,布置任务。

吩咐完所有事,众人散去。

寒武纪走到议事堂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百感交集。

宗主闭关前曾说,正阳宗的根基,从来不是靠真境强者撑起来的,而是靠每个愿意为宗门拼命的人。

明天,这话该应验了!

时间过的缓慢……

议事堂的炉火已添了三轮,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到鱼肚白,又落回沉沉暮色,山道尽头始终静得只有风声。

“都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外门七长老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案几上,瓷杯与木案碰撞的脆响打破了连日的压抑。

“周生生那小子,莫不是因为兰山大长老的事记恨宗门,故意传假情报搅局?”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滚油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内门一位长老立刻附和。

“是啊,兰山一直打压他师父,他心存不满也正常。可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咱们近两万弟子枕戈待旦两天两夜,灵气耗损不说,人心都快散了。”

守落日峰下关隘的外门弟子已派人来问了三次,清风峡的陷阱因连日潮湿,部分符篆甚至开始泛潮。议论声越来越大,连最初坚定支持寒武纪的几位长老,眼神也渐渐动摇。

三长老看着地图,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不是怀疑周生生的忠心,只是这漫长的等待,实在太磨人。

“够了!”

寒武纪的声音不高,压下了所有嘈杂。他从议事堂主位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周生生对我正阳宗的贡献,有目共睹,其根骨心性,绝非普通人可比,更何况我正阳宗眼线也同时发来警报,谁若再质疑,我寒武纪第一个不答应!”

他俯身拿起案几上的情报,指尖划过纸面上周生生工整的字迹:

“你们也许不知道,他传回情报的当天,就已经冒死斩杀苍岩阁阁主盛可,断了天武宗一臂。结果被廖炳辉追杀,险些丧命,若真是假情报,他何苦把自己置于险境?”

这话让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位年长的内门长老猛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几分愧色:

“是了,前日竹影卫传回消息,说对方营地外围有修士活动的痕迹,引起混乱,想来是周生生所为。”

“兰山的事,宗门处置得明明白白,周生生虽有不平,却从不会拿宗门安危赌气。”

“而且,兰山已死。”

什么,兰山死了?”

“没错,我得到的最新情报是兰山投靠廖炳辉,想利用对正阳宗内部掌控的优势,协助天武攻打我们,结果被周生生施以巧计使其内哄,最终被廖炳辉斩伤。”

众人齐齐感叹:

若兰山成了带路党,正阳宗必败无疑!

寒武纪将情报轻轻放回案几,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敌不动,是在等时机,等我们懈怠。传令下去,各关隘加派了望哨,符篆受潮的立刻更换,谁再敢散播质疑之言,以扰乱军心论处。”

众人纷纷低头应是,领命退出。

寒武纪走到窗边,望着夜色中的镇岳塔,右手握紧了腰间的剑。

虽然如此,他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他力挺周生生,但得到的消息也只是悠然峰的黎胖子传信而来的。

他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凌晨,万籁俱寂。

清风峡山道尽头悄无声息地出现来黑压压的烟尘。

了望弟子揉了揉眼,刚要喊话,却见为首的队伍人人罩着玄色斗篷,连马蹄都裹着厚布,显然是刻意掩藏行踪。

他立刻瞪大眼睛。

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