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镇岳塔外的厮杀愈发激烈,正阳宗山口的护山大阵出现条条裂纹。
远远的,魂主伸出右臂,指头黑气悄然暴涨,化作一条细长的触手,伏地前行,悄无声息地钻入远处塔基的缝隙中。
他想偷取塔内的“守护欲念”,
那是历代正阳宗掌门为保护《大欲诀》留下的执念,而这执念,恰恰是他炼化功法的第一份“养料”。
黑气触手刚触到塔基,镇岳塔突然震颤起来,塔身上镌刻的鎏金符文骤然亮起。
霎时,一股仿佛从鸿蒙初开时流淌至今的亘古气息,如潮水般从镇岳塔地基下喷涌而出,瞬间将整座塔楼严丝合缝地笼罩。那气息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掠过塔身时,竟让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塔基处的青石板突然裂开细密的纹路,一缕缕桔黄色的光晕从纹路中渗出,顺着塔身飞快攀升。
整座镇岳塔像是被点燃的明灯,从塔尖到塔基,每一层的窗棂都透出暖金色的光芒,符文在塔身流转如星河。
原本漆黑的夜幕被这光芒硬生生撕开,方圆十里亮如白昼。
“啊!”
魂主猛地抽手,兜帽下的眼神抽搐,神念一动间,二十道灰影纷纷涌出。
突然,三道金色光柱从塔的三个入口冲天而起。
三位造化境巅峰长老出现,他们衣袍鼓胀,掌心按在塔身符文上,原本只是防御的光网骤然收缩,化作三把锋利的光刃,直劈向蜂拥而至的灰影。
“噗嗤——”
光刃过处,灰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被戳破的泡影般碎裂,黑气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眼见,二十个棋子瞬间覆灭。
魂主却毫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只见他双手一背,腾身一跃而出,立于空中,朝着镇岳塔正门冷笑:
“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带着破空声杀至。
正是寒武纪。
他手持破灵弩,箭槽里搭着一支泛着寒芒的破灵箭,箭尖直指魂主心口:
“是你?……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魂主竟然变成了鸡鸣狗盗之徒!”
“呵呼,鸡鸣狗盗?都比你们这帮废物强!
魂主笑声刺骨,黑气在他指尖缠绕:
寒武纪,你正阳宗占着《大欲诀》千年,却连个能将它发扬光大的人都没有,真是一群垃圾,简直是暴殄天物。”
寒武纪握着破灵弩的手紧了紧,箭尖的寒芒又盛了几分。
“发扬光大?你不过是想靠它吞噬死气、炼化执念,把世间生灵都变成你操控的傀儡!若是到你手,必为祸苍生!”
“说的好,我就是要为祸苍生?”
魂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黑气骤然散开,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世人皆有欲念,或求长生,或图权势,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我不过是替他们‘实现’欲望,何错之有?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护道,可你正阳宗护个狗屁道,对外结怨,对内乱斗不止。”
“那是为了阻止邪祟!”
寒武纪怒喝一声,灵气顺着手臂涌入破灵弩,箭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我们守着《大欲诀》,是为了压制它的凶性,而不是像你这般,把它当成踏脚石!你今日敢闯镇岳塔,我等便让你葬在这里,让你知道,正阳宗这地,容不得你放肆!”
魂主收起笑声,眼神冷得像冰:
“就凭你手里那把破弩,还有这三个快撑不住的老登鸟?”
他缓缓飘起,周身黑气越来越浓。
“寒武纪,我劝你识相点,打开塔门,交出《大欲诀》,我还能留你正阳宗一脉香火。否则,等我破了这护塔大阵,你们所有人,都得变成我炼化欲念的养料。”
“痴心妄想!”
寒武纪不再犹豫扣动了破灵弩的扳机,破灵箭射出,当空撕裂出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痕。
魂主不屑一顾,抬手间,一面黑气凝聚的盾牌出现。
铛!
破灵箭射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气被震得翻涌,挡住了这一击。
趁此间隙,三位长老已围住魂主,个个掌心相对,结成一个三角阵,金色灵气在阵眼处汇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狠狠砸向魂主后背。
“哼,蝼蚁撼树。”
魂主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光球砸空,将原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魂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虚晃,竟无视三位长老布下的玄气壁垒,瞬间飘移到左侧白须长老身后。
指尖化剑,直刺后心。
白须长老只觉后颈一寒,浑身汗毛倒竖,刹那间意识到什么。
可魂主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分明已看到魂主讥讽的笑意。
时间似乎有片刻静止。
杀!
寒武纪一声怒吼,几乎同时一支新的破灵箭飞出,如同一颗坠落的小太阳,轰向魂主。
魂主眉头微蹙,他能清晰感受到足以穿透真境护体玄气的锋芒。
若执意击杀白须长老,自己必定要硬接这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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