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要回去那天,买的是下午的车票,中午的时候,还专门来和苏希希道别。
“小祖宗,我回去了,您好好照顾自个,有需要就给我发电报,我没回的话,您找廖书也一样!”
“一路平安。”
“嗯!”他用力的点头,向苏希希敬了个礼。
走在村道上,沈建国有些感慨,还真是舍不得大槐树村。
要想再来,估计要等明年甚至更久了。
还没走出村子,迎面就看到武阳和一个男人说说笑笑的走过来。
沈建国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张景柏?”
张景柏奇怪的看着他,“你是?”
武阳开口介绍,“景柏哥,这就是我和你说过都沈上校。”
张景柏敬礼,“上校好!”
沈建国点了个头,他才把手放下。
“你真的是张景柏?”他没想到,会遇到他。
“是啊。”张景柏其实心里满是疑惑,他不懂为何沈建国要确定他是不是张景柏。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他?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他的想法沈建国不知道,只顾着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他。
他的样子,和那个记忆里的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给小祖宗送红鸡蛋,我爱人生了。”
“你结婚了?”
“对。”张景柏脸色微红,“结了好几年了。”
听到答案,沈建国笑了笑,“祝福你。”
“谢谢上校。”
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行李继续向前走。
武阳看着他都背影,喊道:“沈上校,一路顺风!”
沈建国向后挥了挥手,但是没有回头。
他只看着前方,总觉得浑身轻快了不少,脸上都是笑容。
心里想的是:都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他也真的没有必要再去在意另一个记忆,一切都变了。
这一幕,被在楼顶的苏希希和真黑看得清清楚楚。
真黑:“嗷~”(主人,是您让金岁给张景柏假期回来的?)
“嗯。”
“嗷~”(您是怎么看出来,沈建国还是被那份多出的记忆困扰的?)
它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而且它觉得多一份记忆还是好的呢,提前知道很多事。
“你以为他为啥那么洒脱的送我一箱宝贝。”
“嗷~”(不是为了孝敬您,还有补交在咱们村的住宿费吗?哦,还有怕咱们把他赶出村子。)
“都有吧,但这些并不需要一箱宝贝。”
“嗷~”(我没懂。)
“你啊,不用懂,知道他很好就行了。”摸了摸它的脑袋,“待会张景柏要来了,你去招待,就说我休息了。”
“嗷~”(主人,骗人不好。)
“哪有,我确实困了。”说完,就闭上眼睛。
真黑:……
比春雨来得更早的,是春耕。
春耕进入最紧张的中期,村里人忙得很,各家犁田、耙田、育秧,几乎每一天都扎在田里。
而苏希希,正清闲的躺在院子的藤椅上,翻着最新的报纸。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但是看到报纸上号召认购国库券,猛地坐起来。
笑了笑,“终于来了!”
真黑眯着眼睛,奇怪都看向她,“嗷~”(主人,什么来了?)
“赚钱的机会!”
“嗷~”(啊?)真黑一脸懵。
苏希希没解释,又看了一遍报纸上的那一行字。
国库券过年前就有报纸登确认发行了,知道这条消息后,她就一直等着认购的消息下来。
现在,终于来了!
村里账上的钱拿去认购,到时候考察团什么的,再想起他们的什么互助基金,直接拿国库券堵他们。
要钱?没有!
有国库券!敢要吗?
光想想他们挫败的样子,苏希希就想笑。
而这时,大方来了。
走到苏希希面前,“小祖宗,今儿公社开会,刘主任说上头有新任务:要求认购国库券。”
“咱们村有硬性任务?”
“这个倒没有。”大方摇了摇头,“只有供销社和邮电站有硬性任务,咱们村集体厂和队企这些,都是鼓动,不强制要求认购国库券行,不过说希望条件宽裕的,能多认购一些,给全公社做个表率。”
意思他能听出来,还是希望他们村多认购点,公社脸上也有光,县里想找他们麻烦也找不着。
苏希希点头,“那就多认购一点。”
“小祖宗,您不反对?”
“没什么好反对的,别忘了,还有个互助基金呢,你还想把钱留着?”
大方拍了一下脑袋,他还真忘了!
“小祖宗,我知道了。”
“对了,你们家里要是有闲钱,也可以自己去认购,借钱给国家,总比借钱给别人靠谱多了。”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