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朝廷休沐,因方路行这一遭又炸开了锅,当朝尚书全家被杀,这也不是小事,储君着大理寺协助刑部彻查凶手。
朝后又召了些大臣来商议,江稷也在其中之一,商议的无非就是是尽快找到凶手给程尚书一家一个公道,再者如今刑部尚书之位空缺得,举荐新人也得考虑。
朝中党争厉害,程湘本属承王一派,唯礼部尚书李善马首是瞻,程湘一死少了助力,李善力荐的那些人大都是本族人氏。万不能养虎为患,储君又不能推自己人上去,否则承王又要参他徇私舞弊,任人唯亲,好乘此机会拉拢朝中中立派。
商议半天也不见结果,大臣们也都困乏了,便留待后议,只留了江稷对弈残局。
“江帅征战多年,谙熟御敌之策,可知此局和解?”储君落子。
江稷扫了一眼棋局没有动子只说了一句:“孤狼困于山中,山下是猎狐,山外是群狼。”
“淮川跟我想到一处去了啊!”储君露出默契的笑容问:“淮川可有举荐的贤才?”
江稷在瀚北呆了十几年,对朝中诸事尚且知道得不多,哪里认识什么名仕,“你不是有一个伴读是韩家的公子吗?这些天下名士谁能比得过他。”江稷还没有出征前见过这个伴读,那时候他就已经声名远扬了,大学之家,大才之人。
“他不参政。”储君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江稷看着储君,想说的话都写在脸上了,韩家不涉朝政,但是这朝廷上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受过韩家的教习的。
储君明了,刑部尚书的位置空缺了,不管是用自己人还是承王的人都是不是最佳选择,韩家不涉朝政,让他举荐一个有能力的人上来最能使人心服口服。
不过此事不急,要举荐新人也得等杀害程湘一家的凶手落网,那韩家公子回庆州老家去了,过完年得到春三月才回来,时间很充裕。当务之急是抓凶手。
大理寺办案向来效率颇高,只是这次不知怎么的,三天都没有抓住凶犯,只是查清楚了凶手是谁,可没人知道凶手在哪里,根本抓不住。
无尘寒刀方路行就这么人间蒸发无迹可寻。
坊间有流言传出,若是楚云山还在,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大理寺迟迟交不出凶手,很多被接济过的百姓颇有微词。
刑部尚书素来有善名在外,时常在坊间施粥,建善堂收留孤儿,是个亲民的好官。
眼看年关将近,皇帝亲自下了谕旨,年前必须把这个案子结了。
压力一大,大理寺卿亲不得不自出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还真就把方路行给抓住了。
关进了死囚牢,审了三天,方路行只承认人是是他杀的,对罪行一概否认。
大理寺也知道审不出什么,让方路行在纸上画了押,草草结案移交刑部了。
大理寺少卿是陈义生的庶弟,无意间知道牢里哪位是替死鬼而不是真正的方路行,这方路行恐怕是抓不住了,风云榜上的高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到,大理寺跟刑部结过梁子,尤其是跟程湘结梁子。
同朝为官,刑部和大理寺都主管刑案,政见不合时常有之,程尚书的手段大理寺卿见识过,所以他早认为程湘乃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