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稷去了陈国公府,虽然婚事定了,可是还没有成婚,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到了门口又调头去了皇宫找南宫璟。
储妃有孕在身,已经八月有余,南宫璟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在小亭中走动。
侍卫通传了一声安北王求见,便让丫鬟扶着储妃下去了 。
南宫璟:“淮川这时候来找本宫所为何事啊?”
江稷:“陛下赐婚,殿下可知道?”
南宫璟:“唉,我也是圣旨下了之后从别人那里得知的,你说这李相到底给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父皇怎么就是如此信任他。”
赐婚这消息就像是惊天雷一样,横空出世,出人意料却又合乎常理,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稷:“殿下是如何想的?”
南宫璟:“她是天上的鹰隼而绝非院中的金丝雀。”
江稷:“你当真要看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南宫璟:“我当然不想,但那是父皇的旨意。”
江稷:“可是她喜欢的人是你。”
南宫璟一惊,定定的看着江稷问:“你知道?”
江稷:“她随身携带的手巾还是当年你送的,东宫独有的样式。”
南宫璟久久未说话,少年时陈义生也在宫里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们都还小,情窦初开,虽然没有言明,可心里头都是默认了对方的情意,那块手巾算是两人得定情信物,只是后来陈义生跟陈老国公去了北疆,从此两人再没有见过,南宫璟在永安听了许多陈将军的风云传闻,她英勇善战,足智多谋。南宫璟是打心底里为她高兴的,她在那片沙场找到了她人生的意义,保家卫国,护佑百姓。北疆山高路远,战乱不断,也许一别就是永远。
南宫璟弱冠时与乾元郡主成婚了,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南宫璟默默问道:“你喜欢她吗?”
江稷皱眉,什么意思?南宫璟是以为自己喜欢陈义生才到这里来问他的?他们两个的事情,当年宫里的伴读谁人不知,南宫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非这样认为,那就是。”江稷生气了。他只是在为陈义生不平。
“我不是哪个意思。”南宫璟见江稷如此反应,急忙解释。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殿下知不知道,因为这桩婚事,现在苍狼营军营暴动,陈国公府闭门谢客,李相步步紧逼,陛下是不管事,难道殿下也不管了吗?”江稷说得有些激动,江稷是看着陈义生这一路走来的,生死之交,其实他们两一样,都是可怜人,可陈义生是个女子,男子还可以三妻四妾,可她一嫁,只要南宫玥不死就是一生了。
南宫璟又不说话了,他已经娶妃了,断不可能再与陈义生有什么瓜葛。
两人冷静了良久,南宫璟先开口说:“那你想我怎么做?”
江稷叹气说:“至少不要让她在执着了。她闭门谢客不是捋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是因为放不下殿下,她是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你欠她一句道歉。”
储君低着头默默说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