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陈国公府开门了,陈义生去了苍狼营,跟陈氏旧部的将领们喝了一顿酒,她提着酒坛子来找江稷时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虽然回到了京城,但是她仍旧身着男装,她长得比普通世家大家闺秀要高一些,眉宇间英气十足,举手投足间都是豪情气概。
看见江稷,陈义生直接把一坛子酒用力往桌上一放:“大帅,今日……不醉不归。”
这气势汹汹,像个酒鬼莽夫,慕楠云在话本子上听过陈义生的故事,但是这是第一次见着本人,大衍的女英豪,是许多名门闺秀崇拜的对象,坊间编造了许多关于她的话本子供她们流传观阅。
江稷知陈义生已经喝醉,便让青石给拉下去客房休息去了,着下人安排了醒酒汤。
江稷知道陈义生特意来找他干嘛,她既然愿意出门了那必然是已经跟储君见过了,应该是说开了,特意来感谢他的吧!按理说陈义生已经醉成了这样,蒲归晚也在苍狼营,他怎么没跟过来?
“陈将军确实气宇不凡啊!”慕楠云说。
“都醉成那样了还气宇不凡,再怎么气宇不凡不也是陛下掣肘梁州的棋子。”尤白自然而然的接过话,听见慕楠云咳了两声,才发现不对劲,江稷还在这呢!
江稷把慕楠云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无奈说道:“无妨,这确实也没有说错,梁州是大衍最大的内忧,眼下瀚北投降了,到时候和亲使臣来朝,让他们看出我大衍有分裂之患,于国祚不利。”
“兄长若是真的看得这么清楚,为何还是愁眉不展。”慕楠云问。
“只是觉得大衍对她们陈家太残忍了。”江稷说。
慕楠云轻轻嗤笑了一声:“又岂止是他们陈家呢!”
江稷闻言猛一抬头,定定看着慕楠云,可慕楠云已经把头低下去了,认真的看起书来。
尤白也惊了一下,随即装作无事。
千秋神医恰好来了,今日是他给慕楠云把脉看看治疗情况的日子。
千秋神医把脉的功夫,青石来禀报,蒲归晚进刑部大牢去了。
说是在千丝百缕楼同几个纨绔打起来了,那几个都是京城贵养的公子哥,根本不是蒲归晚的对手,被打得满地找牙。
有人报了官就被刑部的人抓起来扔大牢里面去了。
江稷扶着额头,难怪没跟着陈义生过来,原来是去惹事去了。
本来因陈义生的这婚事,瀚原军已经被抓了把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稷询问是为什么打起来的。
青石结结巴巴的说是因为那几个纨绔编排陈将军。
江稷又询问编排什么。
青石面露难色的瞅了一眼正在诊脉的慕楠云三人。
江稷知道定是什么难听的,跟青石出去了,尤白也随即跟了出去,看见江稷出府去了又折了回去。
“走了?”慕楠云知道他去干嘛了,直接问道。
尤白点点头。
千秋神医也诊完了脉,“脉象虽然比之前强些,但还是虚浮。这药得再服一阵子。只是这痴症,之前忘了问了,你是想它好还是不好,淮川问起来我也好知道怎么答复他。”
“就说有所好转,尚需时日吧!”慕楠云说,他不可能装一辈子傻。何况这几日也暴露了不少。
“你装傻充愣自有你的道理,但是阿云,淮川是你师父的弟子,你们是一家人,何不敞开胸怀,坦诚相待。”千秋神医语重心长的说。
“顾伯伯放心,我们自有坦诚相待之日,只是时机未到而已。”慕楠云说。
千秋神医是楚云山的常客,当年他也是看着江稷长大,看着慕楠云出生的人,与慕楠云的父亲交情颇深,当年楚云山的事情他在海外游历,回来已经是物是人非,痛心在所难免。
如今见他们重逢,自然希望他们能够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