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堂之上,众大臣就迎接瀚北和亲公主之事,举荐贤才。
大家一致认为,瀚北路途遥远,应当由熟路之人前往北鸳古城护送瀚北和亲公主入大衍。
储君思虑良久,这最熟悉瀚北路途的人,无非就是江稷和陈义生两人,陈义生又没来上朝,储君便想问问江稷的意见,“安北王,你觉得谁可担此重任?”
“启禀储君,臣以为瀚原军校尉祁博可担此重任。”江稷走到庭中说道。
“祁校尉何在?”储君对着满朝文武找人。
“启禀储君,我朝凯旋,臣与陈将军带一万瀚原军归京,祁校尉与二十五万瀚原军留守北鸳古城。”江稷严肃的说,“瀚北至永安路途又长又远,来回太耗费时间,祁校尉就在北鸳正好可护送瀚北公主回京。”
“臣以为不妥。”兵部侍郎李趣说,“两国和亲乃大事,派一个小小校尉护送有失礼节。臣以为当从陈将军和安北王中择一人前往。”
“李侍郎此言差矣,我大衍乃战胜之国,校尉乃军中将领,官居四品,并不辱没了公主身份。”江稷反驳道。“而且此次战争,瀚原军死伤过半,本王也身受重伤,急需休养,陈将军已有婚约在身都不宜前往。”
李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储君抬手打断,“好了,不必再争,就按安北王所言,派祁博护送公主入京吧。另外,江爱卿,寡人还有一事要交给你。”
“但凭殿下吩咐。”江稷拱手道。“本殿命你同礼部一起筹备大婚事宜。”
“臣以为不妥,臣一届武官,不善礼节,大婚事宜臣倒是有合适人选。”江稷说,“陈将军和世子殿下已有婚事,虽婚期未定,却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由他们二人协助礼部,一来身份合适,二来也可熟悉婚庆仪式。”
储君觉得江稷说得颇有道理,“如此甚好,陈将军与世子殿下已经多未上朝,可不能让他们躲了清闲。”
“臣有本要揍。”礼部尚书突然跳出来,“臣参忠义将军大不敬之罪,身为朝廷官员却多日旷朝,此等行径有失体统。”
储君伸长脖子,眯着眼睛,“陈将军戎马半生为国尽忠,如今好不容易战火平息,休养些日子有何不妥?”储君语气微怒,“还是说爱卿你觉得为国尽忠不是大事?朝中站了这么些言官御史都没说话,什么时候这监察百官之职轮到你礼部了?”
礼部尚书:“臣绝无此意,臣……”
“好了,散朝。”储君不耐烦的命令。
江稷走在下朝的路上,今日李趣在朝堂上说让江稷去做迎亲使,江稷可是瀚北的噩梦,他刀下有多少瀚北将士的亡魂,瀚北的使团看见他能好受吗?只怕到时候一路都是麻烦不断。
还让陈义生去?瀚北与陈义生有杀父之仇,陈义生更不可能去,储君也不可能让她去,玥世子也不会同意。
这李趣是李家氏族的人,李相的侄子,承王母族的人。李相今日在朝堂上并没有发话,难道是承王授意的?江稷边走边思考着,迎面撞上了个内官,“安北王,储君有请。”
江稷跟着内官来到东宫,储君正在批阅奏折。
“参见殿下。”江稷行礼。
“免礼,坐吧。”储君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李趣那边不用管他,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二哥今日未来上朝,李趣想推你回瀚北去,多半也是二哥授意,想故意为难你。”
“微臣明白。”江稷拱手道,“微臣也想了一路,也想明白了。”
“我叫你来还有另外一事,四弟去南疆修水利已有几年,他是父皇嘱意的此次和亲人选,父皇有意召他回京,只是你也知道四弟脾气倔,与父皇之间有些矛盾,所以想让你以巡视水利工程的理由去南疆打探打探,看他是否愿意回京。”储君说。
“为何不让工部去?”江稷问,巡视水利应该是工部的职责。
“父皇也是打算让工部去,只是四弟的脾气工部也是见识过的,若不是当年他当庭指责父皇,也不至于被派去南疆,若此次是单纯巡视也就罢了,可此行目的是和亲,只是工部去恐怕不行,得找个说得上话的自己人,二哥又嫌四弟出身卑微,向来跟四弟不对付,六弟年幼恐难远行,年少时你跟四弟也见过,他或许还记得你,又是自己人,好说话。”储君说,“你刚从战场回来本不易长途跋涉,却是最合适去南疆的人选,如今父皇日渐年迈,他虽然不说我这个做儿子的却能看出来他也想四弟回来,只是放不下他帝王的面子,江兄,还请务必将四弟带回来。”
储君没有命令江稷,也没有在朝廷上说这件事情,只是叫他一声,江兄。一如初见那会儿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说出匡扶天下的话语。
储君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江稷不去也不行,况且储君说得在理,储君和承王都有正妃,世子又与陈义生有了婚约,眼下能和亲的人只有雍王南宫珏。江稷只好领命,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跨进了有人专门为他设计好的陷阱。
回府的路上,江稷思虑着此行不知道要多久,永安靠北,去南疆的路途比北疆还要远,诸多事宜还得细细安排。
马车刚行到王府,江稷下了马车,陈义生就撞了上来。
“江稷!”陈义生薅住江稷的衣领子,“你是故意的吧?”
“我怎么了?”江稷一脸无辜。
“你让我跟世子一起准备大婚事宜,你想的可真周到。”陈义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周到二字尤其加重。
江稷拍开陈义生的手,整了整衣服,“我这不是看你闲,所以我给你找了个活儿干吗!。”
“你!”陈义气不打一处来,“江稷,你别太过分!”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江稷笑了笑,“你不想跟你未来夫君多点相处的机会?”
陈义生更加气了,那个世子天天找她,哪哪都能碰见,整天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烦都烦死了。
“还有一个两个好消息。”江稷说拍拍衣袖说,“一个呢,是祁博是瀚北的迎亲使,负责护送瀚北公主来永安。”
祁博要回来了?陈义生颇为赏识祁博,知道他要回京自然高兴,“那还有一个呢?”
江稷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另一个不是好消息。”说着走进了府里。
陈义生疑惑的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