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书被周珩之抱住的时候,内心一震,虽然已经初冬,但少年炽热的体温通过布料熨贴着皮肤,他埋在自己颈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慰藉他心中的慌乱。
竟让她第一时间忘记推开。
“澜澜,澜澜”
他喊着她的名字,语气缱绻又暧昧,一声声砸进宋澜书的心里。
仿佛大梦初醒,她这才想起要挣脱。
“放手!”
宋澜书用力推阻着,可男女之间力量到底存在差距。
周珩之就像入了怔,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宋澜书的话。
“是啊,我就让他进来了,怎么了?这是我家,我想让谁进就让谁进来。”
“周珩之,我不喜欢你,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太多次了,他被拒绝太多次了。
本来以为可以忍受,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看到她的身边出现其他男人的时候,他便痛苦的仿佛要爆炸一般,只能通过身体接触,才能让他缓过那阵痛苦。
“放开我!”少女害怕的颤抖着,声线也不如往日那般甜腻。
周珩之闭了闭眼,还是将她缓缓放开了。
“澜澜,我”
话还没说完,宋澜书就下意识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我讨厌你,周珩之。”她颤抖着,带着哭腔,眼角红润着。
“我讨厌你,特别讨厌你。”
再来一世,宋澜书没想过和周珩之会有如此交织的人生。她从转学第一天就开始避开他,拒绝他,为什么还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她总算知道上辈子的自己有多愚蠢和让人害怕了。也怪不得周珩之对自己冷眼相对了五年。
任谁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纠缠,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她真的懂了。
宋澜书小声抽泣着,打在他脸上的巴掌力气很小,几乎感觉不到痛意。但看到她眼睛湿润,他却觉得像是被人重创一般。
周珩之敛下眼,离她稍稍远了一些。拿起一旁的纸巾,想给她擦泪。
“滚开。”宋澜书抽泣着,很不客气的朝他说道。
“澜澜,对不起,是我太莽撞。”他道着歉,“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都听你的以后。”
“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她不说话,他心里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处。
“我答应你,以后你想和谁交朋友,我都可以。”他做出了最大的妥协。
宋澜书的抽泣声逐渐变小,慢慢的,停了下来。
“周珩之。”她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她一字一句,缓慢,但又深刻。
“我是真的累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我很谢谢你救过我两次,我也还了你这份情。”
“我只想好好学习,安稳度过这剩下的半年。”
“你可以当做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吗。”
周珩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神情恍惚,愣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待了好久。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当初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是嗤鼻,世界上哪有这样的感情。可如今,他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不自觉的靠近她,会想一直在她身边,会吃醋,会想拥抱。
他软弱的靠坐在沙发上,手掌盖住双眼,不言不语。
第二天清晨,宋澜书照例早起上学。
她打开门,这一次,门外没有任何人。
她愣了一瞬,而后很是平静的按下电梯,下楼,打车。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回到教室,钟挽月朝她打着招呼。
“早上好啊,澜澜。”
“早上好,月月。”
打完招呼,两人又陷入学习之中,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日子周而复始。
宋澜书偶尔邀请钟婉月来自己家玩,偶尔也会和贺济淮探讨学习方面的困难点,更多时候,还是自己呆在家里,猛刷着题。
直到元旦晚会预赛的前三天,下午放学前,陈君逸趁着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将大家都留了下来。
“同学们,稍安勿躁。”陈君逸看出来大家都很急切的想放学,于是长话短说。
“半个月前,我讲到了学校元旦晚会的事情。前几天,文艺委员上交至我这的名单,我已悉数上报给教务中心,以下,是参加预赛同学的名单。”
“李妙妙,独唱。”
陈君逸一个一个念着名字。
“章仰弈,钢琴独奏。”
“宋澜书,独舞。”
念完了名单,陈君逸只说了一句,“以上同学请好好准备后天的预赛,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下课。”
宋澜书原本平静的听着,这一切和她没关系。可莫名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震惊的张大嘴巴,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钟挽月听到同桌的名字,也是一愣,澜澜不是说不会跳舞吗。
她看向宋澜书,却看到对方也是一脸震惊。
“澜澜,你什么时候报的名?”
宋澜书傻愣着摇摇头,“我没报名啊。”
“哈?”钟挽月一脸问号,“那怎么名单上有你啊?”
她还是摇摇头,“月月,我先走了,我要去找班主任问一下。”
说完,直接冲向了班主任办公室。
“陈老师。”
陈君逸本来正在打电话,见到宋澜书到来,挂断了电话,开口询问她。
“怎么了宋澜书。”
宋澜书一脸严肃:“陈老师,元旦晚会这事,不是我报的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哈?”陈君逸也是和钟挽月一样的反应。
“老师,我还能取消报名吗?”
陈君逸却有些为难,“这份名单早就上交学校了,这是学校拍板的结果,只怕不太好再取消了。”
“宋澜书,你会跳舞吗?”陈君逸很是小心的询问她。
宋澜书咬唇,面色凝重,思索片刻后,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会但是我已经很久没跳了,这次时间很短,我不一定能过预赛”
闻言,陈君逸这才松了口气,会跳就行。
“那没事,宋澜书。”他摆摆手,满不在乎的,“鸿博忌讳的是没有上台的勇气,和临阵脱逃。”
“能不能过预赛不重要,只要你敢上台,那就够了。”陈君逸暖心安慰着。
见此,宋澜书也没有撤退之地,她点点头,仿佛做了个很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