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妈母子三人已经被燃烧的火药给整的嗷嗷乱叫,脸上到处都是黑灰,袁晚照则趁乱跑回了家中。
此时好好已经抱起了发财,正在给它包扎伤口,而那只猪还在地上嚎叫,四肢不断的乱弹,直到看见袁晚照方才安静下来。
“还得是你叫的及时啊!被我们发现了,不然你就死翘翘了!”
袁晚照踹了它一脚,拿起镰刀开始给猪松绑。
从山下来吃瓜的村民也看见了这一幕,纷纷侧目看着那三个衣裳破烂的人正在狼狈的在地上打滚。
“这袁家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怎的天天碰上这种事情,我看是个不祥的地方!风水不好哟!”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算是给袁家院子编了个离奇的故事。
不过袁家所处的地理位置还是不大合适,半山腰处,容易发生山体滑坡,一个不小心人就被埋进去了。
可看着十几年了房子还是好好的,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王大婶子还是念着那几篮子鸡蛋的情分的,因为她家媳妇儿才生孩子没多久,身子虚着,但刚生产完,在婴儿身上花了不少银钱,实在是不知道在哪儿去找营养品。
这时袁晚照刚好上门来送鸡蛋,说是用自己砍柴换来的钱在镇上买的只鸡,刚好攒了几枚鸡蛋,来报答王婶子救命的恩情,再三推诿之下,还是接受了。
王婶子上前一步,打破了议论纷纷的局面,快速转移了话题:“哎,这不是向家的两个儿子吗?怎么大半夜不睡觉,上山来玩火啊!小心尿床勒!”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哄堂大笑,举着火把上前仔细瞧这乌漆麻黑的三人,一看果真是。
三人的衣服都被火烧破了洞,十分慌张的捂脸,不敢看走上前来的村民,
谢家婶子有点急了,大吼着:“关你们什么事,火是那个疯女人放的!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哇啊啊!你死的好惨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是我唯一的念想了···”院中传出来一声凄厉的哭声,撕心裂肺之程度要多惨有多惨。
村民听见声音,一起走进院子,便看见猪圈旁一片狼藉,散落的绳索、断裂的木棍和四肢都是淤青的猪,这只猪已经软趴趴的瘫在袁晚照的怀中。
没错,发出凄厉惨叫的正是她,眼泪一直在刷刷的往下掉,抱着猪伤心欲绝的痛苦。
而可怜的妹妹也正抱着奄奄一息的发财哭的很伤心。
“都说谢家婶子很是记仇,以前我还不信,想着都是邻里的,不至于!现在我倒是信了,半夜潜入我家院子,就为偷我父母给我留下的唯一财产····”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落了出来。
王家婶子的眼泪也快要出来了,擦了一把泪,上前安慰道:“袁家姑娘啊!节哀!”
谢家婶子理直气壮的上前一步,“你说我们弄死了你的猪,你证据呢,别胡搅蛮缠的!”
他们三人趁着众人进去的空隙,小声密谋着,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她们两个孤女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我们家人多,不怕,一人给她们来一棍都能悄无声息的弄死她们。
“我是没有证据,那请问谢婶子,那你半夜上我··我家来做什么,莫非是来散步?”袁晚照的声音十分柔弱,还伴随着哭泣的颤音。
见猪圈旁跌坐在地的娇小女子,谢家婶子更加肆无忌惮,笃定了她是个胆小的,怕他们家,得意的说道:“就是来散步的不可以吗!我瞧着今日山上的景色很好看,领着俩儿子来看看怎么了?”
“哦,这样啊!原来是这样,我见着火光了,你们是提灯上来的吗?山上黑,小心些!”袁晚照擦了擦眼泪,垂下头不说话了。
没等谢家婶子,向栓却抢着说:“不提灯怎么上山,袁晚照你是被敲傻了吧!”
“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天干物燥的,小心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此话一出,坐落在山脚下的村民都开始嘀咕起来,原来那场火是他们母子三人放的,没成想被袁家的发现了,才急吼吼的要灭火。
若是再晚一刻灭,山脚下的田地、树林都得遭殃,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劳动成果差点毁于他们的手中,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们上山干嘛!结合那绳索和断裂的木棍,已经被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偷猪贼就是你们,还想冤枉袁家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娃,快抓住他们,通知村长,移交官府!”
村民们夹杂着自己的私人感情,群起而攻之,三两下将人给抓住了。
在村长的主持下,按照律法,第二日交给了官府办理,以‘放火烧山’完结了案子,谢家母子三人怕要吃上一个月的牢饭。
…
袁晚照脸上又多了一些伤,猪也没真死,只是那日自己知道没有证据,只能想一个跟所有人利益挂钩的办法来解决此事。
对孤女的同情固然重要,可不会一直都有,而是要让村民知道这件事差点损害了自家利益,才会动手。
人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
袁晚照也一样,所以为了能让自己过的更好,她开始准备在集市去摆摊买东西,种地是看天吃饭。
若是一直指望老天,自己可能会饿死,趁着农闲时,可以做些别的营生;虽说开铺子才是终极目标,做事总得一步一步的来,生意也是慢慢经营,不可操之过急。
蔬菜的成长周期很快,院子边上的玉米长势喜人,小白菜也毫不逊色,一大片看过去都是的,摘下一篮子存放在厨房挖好的地窖里,几天都不会坏。
剩下的便是分给了一些答谢王婶子,她这个人吧,面冷心热,是个很好的大妈。
其余的小白菜则是准备晚上采摘,洗干净、捆扎好,明日去卖。
发财这几日都躺在自己的窝里,因为断腿不能落地,袁晚照在山上采了草药给它简单的包扎了外伤,给断腿做了个支架,让它不那么疼,就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有点滑稽,惹得她很想笑。
好好也时不时的抱着它,让它快点好起来!
所以接下来的包扎都是由她完成的,袁晚照则是继续去完成种树任务。
从镇上的官府回来时,已经是中午,忙到现在今日只剩下几个时辰就到晚上了,只得种一棵是一棵,种到哪儿就算完。
田埂的林间似乎有风吹过,一个黑色的人影在观望了一会儿后,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