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在院子里吃的,比较丰盛,两碟小菜一碟肉,还有一盘下酒的炒花生米,许三亲自下厨做的。
许小六长大后他就没进过厨房,好在手艺还在,没在舒老弟跟前丢脸。
三人一鼠都饿了大半天,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连一粒花生米都没剩下。
饭后,鼠鼠顶着圆鼓鼓的肚子直接躺在饭桌上消食,舒许也撑得靠在椅背上打嗝。
穿越过来一个多礼拜,第一次吃到白米饭。太香了,果然还是大米饭养人。
“舒老弟今后是何打算?”
许小六拣了碗碟进厨房清洗,许三则搭了把躺椅坐在桃花树下,慢悠悠地摇着一把蒲扇。
“走一步看一步吧,明天还是进山去,赚到钱了先把住的地方搞定。”
青水镇和下山村不一样,下山村紧挨邙山、砀山等,那边都是深山老林,里面危险重重。
而青水镇外面的山都不高,林子也不深,镇上不少人都会去里面采药打猎,不算特别危险。
当然,这样的林子里也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猎物。
但舒许只需要找这么一个由头,毕竟他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几百只猎物。
正好还能找个没人地方,把兜里的动物都清理一遍,能卖钱提前分割出来,剩下的就可以分批次吞噬了,内劲能多加一点是一点。
现在没有buff,一次只能吞十到二十只,还得消化两到三个时辰,等这几百只全部吞完,怎么也要几天时间。
之后就只能重新去猎或者直接去买了。
“其实舒老弟如果不介意,可以在我这里住下。”
回来的时候小六跟他说了,舒老弟这次挣得钱都花没了,连武器都没法换,更何况是住的地方。
“许大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你和小六还得出门办案子,我一进山也是好多天不会出来,住这里你我都不方便。”
舒许直接拒绝了,开玩笑,跟他们住一起得时刻小心不能暴露乾坤袋。
更何况他还得烤肉吃呢,总不能在他院子里生火吧。
不过这许三的为人真没话说,严格来说他跟他们都算不上熟,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他却愿意收留自己。
这份情,舒许记住了。
许三见他坚持,也不勉强,“既然舒老弟已有主意,我就不留你了。等你下了山,再来找老哥我喝酒。”
舒许笑着点头,“那我可记着了。”
晚上,舒许躺在许小六的床上辗转,心里始终还惦记着下山村那只女妖怪。
一会儿担心对方偷偷跟着自己,一会儿又担心下山村的村民再碰见她。
上次是自己溜得快没让她得手,可那些村民都是普通人,若是碰上了,一个都跑不掉。
他跟那些人虽然没太大交情,但李老头和村长也算是帮过自己。
更何况,那可是几十条人命。
就是不知道那女妖怪去下山村干嘛。
还有刘福贵遇到的狐妖,会不会追上来杀人灭口?
虽然这会儿已经太迟了,镇上又有诛邪司坐镇,对方估计不敢轻易来这边。
但万一呢?
舒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和平日子过惯了,突然一下发现身边到处都是危险,他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自己还是太弱了,正因为弱,所以才觉得哪里都很危险。
在这样一个群魔乱舞的高武世界,他这点内劲真不算什么,随便遇上一只小鬼都够他喝一壶了。
道行,道行,还得有道行才行!
没有道行在这个世界可以说寸步难行!
莱福酒楼的那条黄金蛇是眼下唯一能让他获得道行还没有危险的法子,必须给他拿下!
不就是银子吗,大不了兜里的猎物全卖了!
想到这里,他等不了明天了,直接翻身坐起。
睡什么睡,起来搬砖!等吃了黄金蛇大把时间给你睡!
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舒许立在院子里,看了一眼旁边厢房。
很安静,许三师徒早就睡下了。
他没有走正门,反正院墙不高,他凭着内劲用力一跃,就直接踩上了墙头。
哟嚯,这内劲若是放到武侠世界,妥妥的大内高手啊!
敛气跳下墙,连脚步声都很轻微。舒许满意地点点头。
城西路上十分安静,商铺早就关了门,所有人都已睡下了,就连隔壁街最热闹的鸾凤楼这会儿也没什么动静了。
‘咚~咚咚咚’,“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打更人敲着梆子的声音从隔壁街传来,已经四更天了。
舒许一时头脑发热翻墙出来,等站到大街上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狗日的,晚上关城门,他出不去!
“叽叽……”
鼠鼠倒是睡着了,是被舒许从床上拎出来的。这会儿睡眼惺忪地吊在新买的小布袋里,一颗小脑袋耷拉在袋口,连眼睛都睁不起。
这几天舒许没有睡好,它也同样没睡好,这会儿正困呢。
就是不知道老大这是打了什么鸡血,咋不睡觉跑街上罚站?
舒许抓了抓脑袋,一时也有些无语。
现在咋办,又,翻墙回去?
‘啪’。
“嘶……”
被蚊子偷袭的舒许赏了自己一耳光,没收住力,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噗呲。”
一声轻笑惊得舒许背生寒凉,忙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街对面的房顶上,竟立着一个黑影!
卧槽!什么东西!是人是鬼!
舒许吓得不轻,‘噔噔噔’退了好几步,一直抵到墙根才停下来。
拽了拽腰上拴着的小布袋,这小东西难不成睡死了,咋不示警啊!
鼠鼠依旧睡眼惺忪,布袋被老大拽着晃来晃去,整得脑袋更晕了。
瞄了一眼,蓝色的,继续睡。
“咦,你身上这个小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黑影纵身一跃,便从房顶跳了下来,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站在了舒许面前。
半蹲着朝那小布袋一瞧,黑影咧了咧嘴,一口白牙在夜色里明晃晃的。
“这么弱的小灵鼠,怕不是刚启了灵智吧。”
黑影甚至伸手戳了戳那小脑袋,惹得鼠鼠不高兴地直接钻进了袋子里。
“哟,小家伙生气了。”
舒许靠着墙,大气都不敢出。
这黑影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个人,一身玄色锦服,绣祥云金纹,胸口一只鸟头鹿身的异兽,看起来甚是威武。
腰间吊着两枚铜钱和一块玄铁腰牌,腰牌中间有一个烫金大字:诛。
舒许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诛邪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