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你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好像,是人话,但不是人说的。
哎呀,不管了。
舒许就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指着大白虎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大妖了,总之让他交出鼠鼠是不可能的!
“什么叫借给你玩会儿?我家鼠鼠不是玩具!那么喜欢玩自己去逮一只随便你玩!别打我家鼠鼠的主意!”
白虎依旧看也不看舒许,就直勾勾地盯着鼠鼠。
“原来你有名字,叫鼠鼠。”
白虎忽然抬起一只前爪,魏长安以为它要动手,直接把舒许挡了个严实,“白虎!别乱来!”
“你让一下。”白虎腰部一动,铁鞭一样的长尾猛地甩过来,圈在魏长安的腰上就是一扔。
可怜魏长安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白虎一下扔到了校场另一边。
‘砰’地一声,在石砖上摔了个结实。
赶走了魏长安,白虎再次欺近。
舒许这会儿浑身冷汗直流。
这白虎太大了,就这样站着都比他还高,若是直立而起,怕是有一两层楼那么高了。
硕大的虎头靠近舒许,一股威压让之前还能叫嚣的舒许顿时无法开口,甚至光这样站着都快耗尽他的力气了。
“让他们自己去登记,你陪我玩会儿。”白虎仍在孜孜不倦地‘勾引’鼠鼠,甚至把脑袋伸了过去,“你下来,我鼻子还给你玩,可好?”
鼠鼠黑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这大猫脑子有问题?喜欢被鼠咬鼻子?
不过,还挺有趣的。
鼠鼠看了眼被大猫的气势压得无法动弹的老大,朝大猫‘叽叽’叫了两声。
白虎看了眼舒许,收敛气势不再压迫对方。
便见舒许‘噔噔’后退两步,额上的汗直接滴进了眼睛里。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舒许竟又看见那条铁鞭一样的大尾巴伸到了自己面前!
“你……”
以为白虎终于忍不住要对自己出手了,舒许脚步一转,刚准备神行千里开溜,却见那大尾巴直接把肩上的鼠鼠卷走了!
“鼠鼠!”舒许伸手想抢回来,可下一秒,那白虎已卷着鼠鼠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
舒许有些懵逼。
这大白虎好像真的没打算伤害鼠鼠。
“放心,等你回来自会还给你。”白虎瞅了舒许一眼,又看了看校场对面正气呼呼冲过来的魏长安,咧了咧嘴,竟带着鼠鼠头也不回地走了。
“叽叽!”鼠鼠立在白虎的脑袋上,朝舒许挥了挥小爪子。
老大再见,我跟大猫去玩一会儿,你记得来接我回家!
“……”
舒许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很是多余,甚至,有一种关心错付的感觉。
魏长安这时也走了过来,原本整洁的飞廉服看着有些皱皱巴巴。
“白虎,这不合规矩!所有灵物都必须……”一句话尚未说完,他就看见一团红光朝他极速飞来!
伸手接住,才发现是灵力包裹着的一滴鲜血。
他偷偷瞪了白虎一眼,才没好气地招呼舒许,“别愣着了,先跟我去登记。放心,走的时候灵鼠会还给你,我们诛邪司不会无端扣押修士的东西。”
舒许无奈看了一眼离去的一虎一鼠,只能跟着魏长安朝楼阁走去。
等到了面前,才发现这楼阁比之前看到的还要高。仰头望去,怕是有五六层楼房那么高了。
要知道古代的建筑行业并不发达,且建筑材料基本都是木头,要修一栋如此宏伟的建筑,在这个时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城镇上的分部而已。
难以想象,诛邪司总部又该如何宏伟。
正面一共六扇门,此刻只开了一扇,其余五扇门全部紧闭。门内灯火通明,且十分宽敞,迎面就是一个类似酒店大堂一样的门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木案后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秦老,我带人来做登记。”魏长安站在木案前拱手,言语中居然带着几分敬畏。
老人缓缓睁开眼,先是看了一眼魏长安,这才看向他身旁的舒许。
“新来的驱邪师?这么会挑时候?”老人起身打了个哈欠。
魏长安将一团红光交给老人,“这是他的灵物。”
老人看了魏长安一眼,视线又落向外面校场,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摆摆手示意舒许跟上。
舒许看了眼魏长安,见对方并没有一起过去的意思,只好单独跟上老人。
大堂两侧是两条幽暗的走廊,老人带着舒许走向左边那条。
一路走去,舒许只觉得这楼阁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那老人明明在他面前走着,可自己居然无法听见对方的脚步声!
看着对方腰间吊着的四枚铜钱,舒许估计这老人不一般。
用辨识术看了一眼,果然!内劲69年,道行46年,高手中的高手!
诛邪司果然藏龙卧虎!
每一个扫地僧都不可小觑,这大厅接待员也是一样深藏不露!
怪不得魏长安见到老者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看来他猜的没错,铜钱应该是代表实力,一枚对应十年道行,而且他们似乎只看道行,不看内劲。
老实跟在后面,舒许觉得自己的修行之路才刚开始,未来还长着呢。
“到了。”
不多时,老人带着舒许来到了一扇房门前。
舒许看了一眼门上挂着的牌子:登记处。门边有一个铃铛,铃铛下面还垂着一个长长的细绳。
老人拽着绳子摇响铃铛,原本昏暗的走廊突然‘噗’的一声亮起了一盏煤油灯!
油灯就挂在门边,和铃铛相对。
油灯亮起后没多久,登记处里也传来了亮光。
老人推门进去,舒许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里面是一间看上去很平常的办公室,左右两侧很宽,两张条桌相对放在房间两头,其中一张桌后,坐着一个正执笔书写的中年。
房间正对面,是无数快要到顶的书架,架子上摆满了书册卷宗,纸质的,竹制的,用布袋包着的,什么样的都有。
两个青年似乎在架子上翻找什么,见两人进门,先是恭恭敬敬地给老人行了一礼,才继续做自己的事。
舒许心里觉得有些怪异。
里面的人看着就像正常办公的样子,可这房里的灯,明明刚刚才亮。
难不成这些人之前一直摸着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