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杯手冲,不要偏酸的。”
“这杯咖啡为什么会是酸的呀?不会是坏了吧?”
“有没有烘深一点的豆子?不要酸的……”
……
往日的些许回忆不断浮现上了郝天祁的心头……
在穿越前,尚且还经营着咖啡厅的日子里,一些顾客对于通过以浅度烘焙为手法,注重强调“产区”特色,突出酸甜滋味的咖啡留有偏见。
虽然这种咖啡中的“酸”,在咖啡文化发展的历程中曾不断被曲解,甚至滥用。
但在郝天祁孜孜不倦,日以继夜的推广和介绍中,也拥揽到了一批解除误会后,对酸咖啡重拾欣赏的忠实顾客。
“是吗?原来美露莘们都对‘酸’味非常敏感呀……好!我也要让你们感受到不同以往的美妙‘酸味’!”
“嗯?”
对于郝天祁莫名热血的发言,爱贝尔只是歪着头表达了疑惑。
……
之后郝天祁与爱贝尔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乘船经历,在爱贝尔热情洋溢的讲解中,巡轨船慢慢靠近了秋分山。
她突然指着一边的信箱说道:
“那个,店主先生要去白淞镇的话,在穿过白淞镇隧道后,就要在秋分山站下船了哦。对于爱贝尔的解说如果您有任何反馈与建议,都欢迎给巡轨船运营方写信。要是好评足够多,说不定我还能拿到奖金,请欧菲妮前辈……”
“好评!必须好评,好评拉满,五星好评,爱贝尔世界第一可爱!”
“唔……”
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爱贝尔,羞涩的压低了帽子。
再次说明一下,郝天祁只是被爱贝尔的专业态度折服,他绝不想被误解为福瑞控……
……
总之在顺利的旅程中,郝天祁一路畅通的抵达了白淞镇。
沿着幽暗的入口进入到白淞镇的街区,印入眼帘的是——
居民屋上还挂着水母的尸体,鱼贩子的鱼盆被七歪八扭的堆在一旁,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刺玫会的总部倒是修葺的临近尾声,零星几个身影还在那里搬运着木板和水泥。
“看来还没恢复呀。”
郝天祁看着凋零的景象,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哪来的愣头青呀?怎么在这里瞎晃荡?万一磕碰到什么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一个暴躁的声音突然在郝天祁的耳边炸开。
他顺势望去,一位佝偻着身子,将双手背在身后的白发大妈正朝着自己走来。
这位大妈走到当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郝天祁:
“没见过的生面孔啊?难道是新加入的刺玫会成员?”
“不是不是,大妈,我只是来白淞镇找人的。”郝天祁连连摆手。
“找人?自从我们白淞镇遭了殃后,倒的确陆续来过不少寻亲的家伙。你找谁?但愿别已经埋在上面的纪念墓碑底下了。”
“那个,我找‘伊薇特’。”
听到郝天祁口中的名字,大妈又疑惑的重新打量了一下他。
“你找她干嘛?她都一把年纪了,也没提过有你这么个亲人啊。”
郝天祁闻言,看来面前这位大妈认识伊薇特,于是欣喜的接着解释:
“那个,我是最近接手了阿鲁埃大叔的露泽咖啡厅的新店主。听说之前露泽咖啡厅的咖啡豆都是由伊薇特提供,所以想来继续进货。”
“哦哦,露泽咖啡厅啊。原来你就是最近枫丹廷内传的沸沸扬扬的新店主啊……那我就是伊薇特了,不过露泽咖啡厅的咖啡豆现在不是我提供了。”
“什么情况?”
听到面前的白发大妈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咖啡豆烘焙师,刚刚喜上眉梢的郝天祁,又因为下半句而心情沉重了下去。
“这白淞镇自从被淹了后,我原本的咖啡烘焙机器也毁于一旦了。本来重建工作因为缺人手就忙的不可开交,新来的冒失鬼们又总是搞坏东西,和他们打交道让我脾气都越来越暴躁了,也就根本没再有心思,去管理什么咖啡豆了。”
伊薇特大妈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伊薇特大妈知道现在的咖啡豆是谁在做提供吗?”
原本郝天祁一想,找到伊薇特后,还可以自己用机器来上手烘焙,他自信通过自己的烘焙水平,肯定能提供出远超现今品质的咖啡熟豆。
可惜烘焙机器也没能逃过那场劫难……
“前段时间,据说是把这项业务交给了一个叫‘安里’的枫丹研究员。我虽然以前在枫丹科学院担任过工程师,但是向来和这些年轻人处不来,所以只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在新枫丹科学院附近办公吧。”
伊薇特指了指大致方向,便头也不回的向刺玫会总部走去了。
“我靠!失算了呀!居然在那边!”
郝天祁双手抱头,满脸懊恼。
新枫丹科学院不仅方向上与白淞镇南辕北辙,而且连抵达那片区域的卡雷斯线,也在旧科学院爆炸事故导致的山体滑坡中被摧毁。
郝天祁不由感慨:
“那不是被无限期停运的废线嘛!”
随后想到自己门店内所剩不多的咖啡熟豆……
难道自己的异界咖啡之路也会如此命运多舛?
正当他焦头烂额,痛斥这种吃瘪穿越文,一定没有读者能看下去时……
“黑……黑蘑菇?你怎么在这?”
“店主先生?”
“嗯?旅行者的新朋友吗?”
三位不同的声音传来,郝天祁闻言抬头看去——
派蒙还是老样子,自在地飘在萤的身边,只是今天在她俩一旁,还有一个新的人物——
撑着黑黄相间的阳伞,戴着墨镜正好奇的盯着郝天祁的金发淑女。
“萤和……娜维娅?”
……
“喂!黑蘑菇,你怎么就没跟我打招呼呢?”
派蒙又在半空中跺着小脚,气恼着郝天祁只跟旅行者和娜维娅打了招呼。
萤倒是不疾不徐的跟娜维娅介绍起了郝天祁。
“原来阁下就是新任的露泽咖啡厅店主啊?其实以前阿鲁埃大叔和我们刺玫会也颇有渊源,他这次不辞而别我们也是非常吃惊。”
娜维娅大方地伸出手,和郝天祁友好的握了一下,但随后又面容忧郁地说:
“不过也真是十分可惜,原本阿鲁埃大叔的咖啡豆生意,也是我们白淞镇一笔稳定的合作收入。可自从遭遇了那场变故后,不仅我们失去了许多可靠的伙伴,连往昔的贸易也弄丢了不少。现在伊薇特大妈身上的负担太重,实在无力支撑起以前的咖啡烘焙业务,不过我们已经在加速重建项目了,肯定马上就能恢复正常运作。”
郝天祁听后心中感叹:
不愧是刺玫会的大小姐,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立马就猜出了他的来意。
一番委婉动人的言辞,不仅阐明了白淞镇的难处,同时也暗示了希望之后能继续保持合作的态度。
郝天祁听的连连点头。
作为以前一心扑在咖啡事业上,母胎solo三十年的大魔法师。
能如此近距离与这样一位美丽大方的小姐聊天,直接给他干的大脑有些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