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琳一行人和高邦炎带领的文物所工作人员来到长白山附近,放下手中的工具拿着宝藏图开始进行定位,他们为了准确性将刚刚引进的定位仪用在了挖掘工作上,经过技术人员反复仔细的分析推敲,结合藏宝图,最终确定了较准备的位置,随后,开始进行人工挖掘,挖掘工作进行的十分艰难,由于天气原因土质坚硬,大家动作很快,但是劳动效果却很低,阮玉琳嘱咐大家不要着急,一定仔细小心,确保不要损害到文物。
“阮主任,你身体不方便,到那边去休息,我在这带着大家挖掘就行了。”
高邦炎怕阮玉琳身体吃不消,特意从单位带来一把椅子。
“是啊,玉琳,你到那边坐吧。”
“我没事,大家都在热火朝天干活,我自己跑到一旁坐着,太不合适。”
工作人员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二十四人分成两组轮流组织挖掘,一天的时间挖下去大约五米深,这在阮玉琳看来进度就算迅速了。
“孙娟,你估计还得挖多深才能达到我们要找的位置。”
“我也说不太好,不过像这种东西一般不会埋得太浅,在封建社会,龙脉对一个王朝来说至关重要,一定是特别神秘的地方,今天挖了五米,根本不可能挖到,依我看至少还得在挖十米。”
“定位没有问题吧,如果定位有一点差错可就白挖了,你和丽丽有没有把握,到底准不准。”
“放心,我们两个干这种活又不是一次两次,定位肯定没问题,你就别操心了,赶紧到一旁休息。”
阮玉琳和大家一样紧绷着神经,一上午的时间转眼过去,挖掘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文物所的食堂为大家准备好午饭送到挖掘现场,方圆十里之内全部戒严,不允许行人来往穿行,以免给挖掘工作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凡是进入现场的人员必须有证件,否则一律不准进入,工作人员分成两批,一批吃午饭,另一批没有休息而是继续挖掘。
阮玉琳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离开,选择和大家一同战斗在工作岗位上。
“玉琳,你都站了一上午,快回去休息吧,怀着身孕不能太过劳累,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瑞诚担心妻子的身体会吃不消。
“不,我要和大伙一起工作,亲眼看着宝藏出世,我就是回去也会更加担心,我身体没事,什么活都不做只是在一旁看着。”
性格倔强的阮玉琳仍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挖掘现场,吃过午饭稍作休整后大家继续干活,挖到大概十五米深左右的时候,挖掘人员放慢了脚步,因为据孙娟、王丽推测宝藏很可能就快挖到了,如果挖掘的太快,太过用力,很可能会使宝藏受到损伤,挖掘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仔细。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渐渐黑了,现场搭起了临时帐篷,为了便于晚上值班,瑞诚主动请缨留在现场值班,其他人都回去休息,明天继续挖掘,瑞诚躺在帐篷里正在看书,听到外面有动静。
“谁?”
阮玉琳掀开帐篷走了进来,“老公,是我。”
“玉琳,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怕你一个人寂寞,过来和你聊会天。”
“不行,赶快回去,你怎么能住在这荒郊野外。”
“我自己在宾馆睡不着。”
“你身体吃不消的,外面这么冷,真是太任性了。”
瑞诚为她披上了一床厚厚的被子,阮玉琳坚持留下,他也不好反驳。两个人在帐篷里显得格外温馨。
“老婆,辛苦你了,自从你嫁到瑞家,没过几天舒心的生活,尤其是老爷子走后,把这么重的担子交到你的手中,家里的长辈们还总为难你,怀着身孕还要这么努力的工作,平时我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真的很心疼你。”
“怎么想起说这些话,老公,能够嫁给你,嫁到瑞家是我这一生做的最对的选择,小的时候我就立志长大后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如果没有瑞家这个舞台,我是没有办法施展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虽然有时也会觉得吃力,但是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先是破解了困扰瑞家百年的宝藏之谜,现在又即将找到光绪龙脉,能够做成这两件大事我就心满意足,证明阮玉琳没有白活。”
“外面的人都羡慕瑞家的生活,可是他们都不了解做为瑞家人也有自己的心酸和苦楚,小的时候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成家后开始忙公司的事,我才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体会到先辈们创业的不容易。”
“老公,你说咱们的儿子长大后能不能像我们一样肩负起瑞家这个重担呢?”
“会的,一定会的,咱们的儿子一定是集合了咱们两个人的优点,我相信他会做的比我们更好。”
“但愿如此,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天刚蒙蒙亮,瑞诚早早的来到挖掘现场巡视,顺便为阮玉琳买了早餐,七点钟一过,工作人员陆续来到现场,新的一天开始了,大家卯足劲争取早日挖出宝藏,高邦炎亲自来到现场监督指挥。
“阮主任,昨晚休息的如何,我听说您在帐篷里睡了一晚,没有感觉到不适吧。”
“高所长,谢谢您关心,我挺好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昨天我就应该在现场,单位工作太忙,处理了一整天,今天腾出时间到这看看,我昨天和几位专家研究了一下,他们都觉得宝藏应该就快挖到了,从省里借来了金属探测器,咱们一边探测一边挖掘,确保文物万无一失。”
“还是老前辈想的周到。”
“什么老前辈,我也在每天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高所长、阮主任,挖到东西了。”
高邦炎、阮玉琳来到坑底,瑞诚等人发现一块很大的青石板。
“玉琳,高所长,发现一块青石板,没办法继续往下挖了。”
阮玉琳拿起藏宝图仔细对照,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这不是青石板,应该是一个门,如果没有分析错,下面就是进入地宫的墓道,大家合力将青石板扒开,果然一个漆黑的墓道映入眼帘。”
阮玉琳一行人拿来几个大型探照灯,顺着墓道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不久,一道大石门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高所长,这把钥匙就是打开这道石门的,我们太爷爷临终前只告诉了我一人。”
“原来还有一把钥匙,老爷子都没告诉我这个亲孙子。”
“找到了,在这里,大家快过来看。”
王丽发现了插钥匙的地方,阮玉琳按照瑞宣临终前告诉自己的程序慢慢将钥匙插入孔内,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发出一声巨响,钥匙入扣,阮玉琳先向左转动三圈后向右转动三圈,里面的机关开始发出声响。
“好了,大家一起使劲把石门拉开”,工作人员找来绳子拴在石门的门环上,大伙一起使劲拉动门环,将石门拉开。
一层通往地下的楼梯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由于长时间的封锁,工作人员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进行通风换气工作,两个小时后,高邦炎带领文物所的人员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瑞诚等人紧随其后,阮玉琳做好防护措施也来到地下,沿着楼梯走了很深很深,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家用手电筒环视四周,一道石门挡住去路。
“石门很重,得多找些人来推。”瑞诚等人使尽全身的力量,石门仍旧纹丝未动,有人建议用炸药炸开,被阮玉琳拒绝,如果石门后就是宝物,这样一来就会全部炸毁,面对这种情况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想办法推开。
高邦炎马上命令文物所所有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来帮忙,经过大家不懈的努力终于将石门推开,可是令所有人失望的是石门推开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墙上雕刻着一条巨龙,按照藏宝图上所讲,这里应该就是龙脉所在,但是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文物,阮玉琳觉得十分困惑,图上明明指的就是这里,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高所长,是不是咱们的位置搞错了?”
“不会,你看这条巨龙,应该是龙脉所在,只不过我猜想还有一道机关,宝藏在那里面藏着,你想,这里是清朝龙脉所在,肯定会层层设防,不会让外人轻易寻到。”
“可是这里一目了然,哪里有什么暗道机关。”
这一局面也难住了高邦炎和所有的专家,他们不停在寻找别的出口,瑞诚拿着手电筒在周围巡视,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阮玉娟好像发现了什么,她轻轻的敲着墙上的壁砖,发现有几块的声音和其它的不同。
“姐,快过来,这里有发现。”
正在思考中的阮玉琳被这一声喊叫打断思路,“怎么了,玉娟。”
“这边的墙和其它的墙不一样。”
专家们也都纷纷靠上前仔细的敲着,高邦炎把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
“这几块后面是空的,所有才发出和其它墙壁不同的声音,来,大家帮忙把壁砖扣下来,一定小心,轻拿轻放。”
按照高邦炎的指示,从墙上揭下十块壁砖,又一道石门出现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锁被严重锈蚀,这下彻底难住阮玉琳,瑞宣只留给她一把钥匙,而这道石门无从下手。
“阮主任,您在好好想想,应该还有一把钥匙的。”
“高所长,我绝对不会记错,当时老爷子只留下这一把钥匙,没有第二把。”
“怎么会呢,这道门的钥匙难道丢失了?没有钥匙我们无法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晚上七点钟,高邦炎和阮玉琳决定明天再想办法打开石门,大家回到文物所简单吃了晚饭,连夜召开会议商议如何打开石门寻得宝藏。
今晚是阮玉娟、阮玉峰姐弟两值班,他们守在这里寸步不敢离开。
阮玉琳、高邦炎和专家研究打开石门的办法,这道石门比起上面的一道有过之无不及,而且锁已经完全锈蚀,普通办法根本打不开,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直接炸开,二是用人工砸开,但是这两种办法都有可能会对里面的文物造成损失,甚至是毁灭性的损失,应该何去何从,阮玉琳拿不定主意。
“老公,我该怎么办,到底是炸还是砸,如果我没能保全这笔宝藏,大家会不会责怪我,领导会不会埋怨我?”
“不会的,老婆,你别多想,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也许这是它们的宿命,这些宝藏本来就不属于咱们,它是属于国家,属于人民的,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能顾全大局。”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阮玉琳下定决心砸开石门,高邦炎勉强同意,因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毕竟比起用炸药保险一些,阮玉峰从车上拿来许多工具,这些都是阮玉琳未雨绸缪,她不知道这次寻宝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阻力,为了有备无患,没想到真的用上,这些都是在当时比较先进的工具。
“阮主任,您用不用在仔细考虑一下,如果砸下去可就后悔莫及了。”
“高所长,您放心,真的出了意外由我全部承担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承担,我是说。”
“我明白您所担心的,可是咱们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摆在面前的路只有这一条,宝藏之谜即将解开,难道真的要前功尽弃,这样一来,大家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好吧,阮主任,我同意,大家听阮主任的指挥。”
在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对石门进行砸毁工作,没想到石门如此厚重,先把锈蚀的锁砸开,再将里面的机关全部破坏掉,原来破坏掉机关,石门自己就失去了防护作用,众人用力将石门推开,里面发出一道道光线。
阮玉琳第一个走了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这次真的寻到了文物,里面堆满了奇珍异宝,有玉器、瓷器、字画、各种样式的西洋钟表、金元宝、银元宝、珊瑚树、镶满贝壳的屏风,考古界的又一重大发现,光绪皇帝宝藏图之谜终于被解开,在场的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他们多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为国家为人民立了大功。高邦炎没有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亲自参加这样一场重大的文物挖掘工作,而此时的阮玉琳正在默默祈祷,她希望能告诉瑞宣,他的这个遗愿已经完成。
“高所长,咱们下一步把这些文物拉到文物所,我向上级请示一下怎么处理。”
“好,我早就让人准备好箱子,咱们装箱吧。”
这些被埋在地下好几百年的文物终于重见天日,装好后,搬运工人将它们一箱箱抬到地上,统一由文物所的工作人员装车拉回单位大院。
好几天的辛苦,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为了感谢亲朋好友的帮助,瑞诚夫妇特意请大家到沈阳最大的饭店暴撮一顿。
“随便点,不要客气,这些天把大家都累坏了,我和我太太特意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助,尽量吃,尽量点,咱们一醉方休。”
“真没想到,宝藏被我们找到,玉琳,这次我们几个人都得记大功吧,等到向领导汇报的时候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放心,你们才是功臣,明天就要开始清点工作,清点造册完毕咱们就可以回北京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待了这么多天,特别怀念北京的小吃,大姐,等回到家,你得请我和二姐吃北京小吃。”
“好,你这个贪吃鬼,就惦记吃,明天给你们放假,有什么需要买回去孝敬父母的都去转转,出门一趟不容易,多少买点特产回去。”
“那就谢谢阮主任了,来,咱们先干一杯,为了咱们这次的行动能够圆满的成功。”
“干杯。”
随着光绪宝藏的挖掘成功,阮玉琳又想起了献宝之事,她想通过这次机会在和家里长辈进行一次交涉,将这两笔宝藏全部捐献,这样一来,瑞宣的遗嘱自己也就算全部履行,对于在天之灵的老爷子也算是一个交代,可是,一想到这里每次都是自信满满,到最后都会以失败告终,她甚至担心,家里人也会将这笔宝藏据为己有。
“玉琳,我看还是缓缓再说,献宝的事已经说了三次,三次咱们都失败了,爷爷说得对,咱们得一步步走,先把属于国家的归还,关于这一笔他们无权留下,本来就不是瑞家的财产,是光绪皇帝信任瑞家,才会将藏宝图交到咱们祖先手中,他们会有自知之明。”
“我担心,如果咱们不趁着这最后的机会,那以后不会也不可能再有别的机会能提出献宝的事,老爷子的遗嘱就这样不了了之作废吗?”
“你不要着急,以后的路还长,太爷的遗嘱咱们一定会完成,你想,这些老爷爷都多大岁数了,咱们还年轻,等他们都不在了,不就没有人在阻止你了吗?”
“讨厌,把人家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笑了吧,这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吗?我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会没数?玉琳,你怀着宝宝,不能总是这样多愁善感,人的一生要办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十全十美,上天多少会留一点遗憾给我们,只要你努力了,我相信事在人为,总有一天你会办成这件事,会不会是老爷子临终给了你太大的压力。”
“没有,我就是觉得太爷这么信任我,把家交给我,我就得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嘱托,献宝的事老爷子不止和我说过一遍,我知道这是他老人家放心不下的大事,因为钱有的时候可以毁灭一切,包括一个家族,当时我还不相信,看着家里一团和睦,以为老爷子是杞人忧天,没想到,他老人家前脚刚走,家里的人就显出本来面目,在金钱面前,亲情也就变得一文不值,直到那时候我才理解体会到他老人家的先见之明。”
“随着时间推移,人心渐渐涣散,不好管了,现在的人私心作祟,根本顾不上什么亲情,只知道自己眼前的利益,你就是太年轻,缺乏经验,历练历练就好了,当年老爷子接过瑞家的时候正值国家内忧外患,比咱们现在困难多了,解放后的这些年面对巨大的变革,仍然咬牙挺了过来,想想这些,咱们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说得对,老公,咱们共同努力,把咱们家治理的越来越兴旺。”
“这就对了,明天还要进行清点造册,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