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菲命厨房做了四菜一汤,为阮玉琳熬了小米粥,里面放了红枣和海参,张总管差人送到医院,阮家父母没有回去留在医院照顾女儿,瑞诚更是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二叔他们太过分了,气的玉琳差一点流产。”
“是呀,我也没想到,原想他们会看在玉琳的份上嘴上留德,没想到变本加厉。”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明天我就去爸那告他一状。”
“胡闹,咱爸还不知道玉琳住院的事,你非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咱们都是晚辈,只能让爸出面跟他们兴师问罪,难道要我去?”
“你能不能消停会,玉琳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别计较这些了。”
“说的真轻巧,他们这是第几次了,欺负她一个女孩子,又是孙媳妇,咱们一味的忍让,到头来人家蹬鼻子上脸,如果因为别的事也就罢了,明明知道玉琳有孕在身还成心气她,这几位叔叔太不近人情了。”
“你就是跟爸说了,爸也没有办法,只能白白跟着生气,最近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你不是不知道,非得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你就满意了是吧。”
“可是。”
“别可是了,改天我去找二叔谈谈,给你们几个出出气。”
“你去,我还不知道你,在家里和我们本事大着呢,到了二叔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咱们是一家人,二叔又是长辈,我能怎么样,难道非得动手才能解决问题吗?”
“一家人?人家当不当你是一家人。”
“不跟你说了,睡觉,没理搅三分。”
瑞祥仔细想了想周琳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二叔是有些过分,害得自己的儿媳差一点流产,一向不愿和长辈冲突的他决定亲自出马,为儿媳妇讨个公道。
翌日,瑞琦刚刚吃过早饭,瑞祥来找他理论,但是顾念他是长辈态度也不可以太过恶劣。
“二叔,您这么早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瑞祥,今天这是刮得什么风,我这大侄子想起看他叔叔来了。”
“二叔,瞧您说的,您这是挑理了。”
“没有,二叔就是随口一说,快请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我一想好久没有来看望您了,这不过来瞧瞧。”
“是这样,我挺好的,公司这么忙不用惦记着我,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我爸就是心脏不好,最近也不敢到处溜达,每天在家里休养。”
“你爸这是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可得好好保养,别让他生气着急,心脏不好可是忌讳。”
“谢谢二叔关心,二叔,侄子有件事想和您老商量,说的对不对的您别往心里去。”
“尽管说,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二叔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前几天我的儿媳妇阮玉琳因为献宝的事和您有些误会,您看在她是晚辈的份上别和她计较,她现在怀有身孕不能生气,上次可能是和您吵了起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她怀的是瑞家的骨肉,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二叔您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好侄子,兴师问罪的话都说得这么婉转。”
“您别误会,我绝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玉琳自从进了瑞家门,她的所作所为您应该也都看在眼里,从没做过什么越格之事,对各位长辈更是敬重有佳,希望您不要拆她的台,要多多帮衬她。”
“这还不是兴师问罪,瑞祥,我可没有成心难为你的儿媳妇,那天只不过是话赶话,谁也没有想到她会住进医院,如果你硬要把这个责任强加到我头上,二叔可是担不起呀。”
“二叔,我今天来不是想和您吵架,只想和您说说心里话,您又何必如此呢?”
“如果是献宝的事,那咱们没有什么可说的,我是坚决不同意献出去,至于玉琳住院的事,我对的是事而不是人,我想歇会,你先回去吧。”
见瑞琦下了逐客令,瑞祥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刚出门口见瑞琦夫人端着一杯茶正向堂屋走来。
“老大,刚来就要走,喝杯茶吧。”
“不了,二婶,二叔说累了,先让他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老大,玉琳好些了吗?二婶实在没脸去医院看她,你二叔做的太过分了,我和你二弟劝了他多少次就是不听,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二婶,您别担心,玉琳没事了,我知道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也了解您家里的事都是二叔做主,我们决没有责怪您和二弟的意思。”
“这钱给你,是我和你二弟给玉琳补身子的,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拜托你转交给她。”
“二婶,您这是干什么,快收起来,自家人哪来的这些外道,您的心意我一定带到。”
瑞祥推辞后匆匆离开,瑞琦夫人仍然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和儿子瑞禄商量后,母子二人打算到医院看望阮玉琳。
“妈,您慢点,应该就是这间病房,您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护士。”
瑞禄来到服务台,“护士,麻烦问您一下,有个叫阮玉琳的病人住在哪个房间。”
“您等一下,我帮您查一下,阮玉琳,在五号房。”
“谢谢您。”
“妈,就在前面。”
瑞诚和周琳菲在医院陪护。
“二婶,二弟,你们怎么来了。”
“大嫂,我妈不放心玉琳,我陪她来看看。”
虽然大家对瑞琦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是都知道他的夫人和儿子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敢怠慢。
“玉琳,好些了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补品,回头让你母亲给你做了吃。”
“二奶奶,您太客气了,我已经好了,这些东西您拿回去自己留着吃。”
“不用,你刚刚好些,身子还虚着,正好补一补。”
“我都没有给您买过什么,怎么还能让您给我破费。”
“孩子,你受累了,我这是替你二爷爷给你赔罪,要不是他惹你生气,还不至于到医院来,这个老糊涂他是财迷心窍了。”
“其实二爷爷平时挺好的,就是在献宝这件事上,我们之间有不同的观点和看法,虽然当时有些生气,但过后就都忘了,您别自责。”
“那是你大度,不和他一个老头子计较,谢谢你,孩子。”
瑞诚倒了两杯温水,端给他们二位。
“您二老喝水。”
“瑞诚,这两天也把你累坏了吧。”
“还好,下午玉琳就可以出院了。”
在医院调养几天,阮玉琳康复出院,只休息了三天就回到单位上班,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一天找到杨院长汇报上次的挖掘工作。
“院长,这是我写的整个挖掘工作的详细记录和过程,您看一下。”
“嗯,很详细,玉琳,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我一定跟组织上说给你记一大功。”
“不敢,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听说你回到家身体不舒服,还住了几天医院,现在怎么样了,工作太忙也没时间去看望你。”
“谢谢您关心,好多了,就是胎儿有些不稳定,住院调养了几天。”
“肯定是这次的行动太累了,这样,我给你几天假回家好好休息再来上班。”
“院长,我没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家里已经商量好将光绪宝藏全部交给国家,您得派几个人跟我去接收。”
“好,玉琳,你的这个决定为国家的文物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了不起,那我就代表故宫博物院收下了,谢谢你。”
杨院长派了六名工作人员到瑞家将文物运回故宫博物院,同时请了几位专家一同鉴赏,把每一件物品登记做了详细的书面记录,并将它们按照珍贵程度分了类别,经鉴定这些文物具有很高的价值,除了十件被定为国家特级文物,其余的都被定为一级文物,瑞家为国家的文物事业做了巨大贡献,受到党和国家的高度评价并收到了故宫博物院颁发的荣誉证书。
阮玉琳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来到祠堂面对瑞宣的遗像。
“太爷,孙媳妇完成了您老人家的遗愿,光绪皇帝的宝藏找到了,一件都没有少全部交给国家,您可以瞑目了。”
“老公,咱们晚上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好久没出去放松一下了。”
“咱们去吃西餐吧,在沈阳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吃,可惜转了好多地方都没有。”
“没问题,咱们二人世界,宝藏找到了,你又升了职,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夫妻二人好久没有碰到让人高兴的事情,一直以来阮玉琳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作为丈夫的瑞诚看到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心里也安慰许多。
“真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西餐,老公,以后你要经常带我来。”
“你个小馋猫,只要你喜欢咱们经常来,够不够,不够咱们在点。”
“虽然很喜欢吃,也得控制,晚上不可以吃的太多,会胖的,今天我们去医院体检,比以前又涨了五斤,再这样下去我都没脸见人了。”
“没觉得你胖了,可能是心理作用,女人怀了孩子都会胖的,在坚持三个月就生了。”
“时间过得好快,咱们第二个孩子就快出生了。”
“是啊,有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总觉得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晚上回到家,他们将瑞铨从瑞祥那里接了回来,好长时间没有和儿子在一起,阮玉琳在沈阳就思念自己的儿子,回到家住院,工作,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好好陪儿子。
“妈妈。”瑞铨见到阮玉琳飞奔扑了过去。
“儿子,想妈妈了吗?”
“想,晚上睡觉都梦到妈妈了。”
“是吗?乖儿子,让妈妈亲一口。”
瑞祥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周琳菲在为他打着冬天的毛衣。
“这么晚才回来,铨儿一直吵着找爸爸和妈妈。”
“妈,我和玉琳有点事耽误了,我们是来接铨儿的,您和爸早点休息吧。”
“玉琳,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生了,别总到处跑,多注意休息,知道吗?”
“妈,我会的。”
阮玉琳带着儿子回家,为了补偿瑞铨,他们特意买了好多玩具和衣服。
“儿子,把眼睛闭上,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是什么呀,爸爸快给我。”
“先把眼睛闭上,让你睁开的时候你在睁开。”
瑞铨照爸爸的意思闭上了两个小眼睛,瑞诚将礼物藏在身后。
“噔噔噔噔,看。”
“玩具,这么多玩具。”
“喜欢吗,这是上次你想要的那些玩具,有的都是限量版的。”
“喜欢,谢谢爸爸。”
“谢谢爸爸应该怎么表示?”
瑞铨走到瑞诚的身边,示意爸爸蹲下,重重的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好儿子。”
“铨儿,时间不早了,自己到房间睡觉吧。”
“嗯,”有了玩具的陪伴,瑞铨显得听话了许多。
阳光明媚的周末,瑞诚一家三口来到公园游玩散步,难得他们二人能够抽出时间陪孩子,瑞铨玩的不亦乐乎不想回家了,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中午,还要到瑞祥那吃午饭,买了些水果和点心。
“妈,爸,我们回来了。”
“怎么又买这么多吃的,家里的点心都吃不了,玩的怎么样?一会就可以开饭了。”
“我们都累死了,只有这个小东西精神头太充足了。”
“孩子正是贪玩的时候,你看看像个小泥猴,快去洗洗。”
瑞祥逗孙子玩,瑞诚靠在沙发上休息,阮玉琳陪婆婆到屋里绕毛线。
“妈,您手真巧,给我爸织的毛衣比外面卖的都好。”
“别提了,你爸就是不会心疼人,现在外面商场好多卖毛衣的,就是不买,非得让我一针一线的给他织,年轻的时候还行,上了点年纪,眼也不行了,手头也慢了,织不了几针就觉得腰酸背疼。”
“您教给我,我一直想和您学织毛衣,外面的质量不好,给他们爷儿俩每人织一件,到时候也可以给您帮忙,省得您一个人这么累。”
“来我教你,特别好学。”
阮玉琳和周琳菲学起织毛衣,悟性高的人学什么都快,三下五除二就已经得心应手。
“瑞诚,有时间去看看你爷爷,昨天我和你妈到那院去,老爷子还问起你们。”
“我知道,爸,下午我们就带着铨儿去看爷爷。”
刘总管急急慌慌的跑到瑞祥院里,“老爷,少爷,不好了。”
“刘总管,出什么事了?别着急。”
“刚才老太爷屋里的佣人报告,说老爷子在屋里看电视自己起来倒水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在地上,正巧二爷在那串门叫了救护车送老爷子去医院了,让我过来给您报个信,您快去医院瞧瞧吧。”
周琳菲和阮玉琳也听到了刘总管的一席话。
“爸,咱们快过去吧,妈,您在家看着瑞铨,我们和爸去。”
“好,快去吧。”
家人不敢耽误,瑞珉被送到医院后,医生立即组织进行抢救治疗,瑞禄站在抢救室外等候瑞祥到来。
“大哥,你们可来了,老爷子还在抢救。”
“二弟,这是怎么回事,事先怎么没有一点征兆。”
“中午我到老爷子那串门,他说这几天心脏一直不太舒服,吃了药就好点,时间一长又不行了,我们爷儿俩正聊天,大伯自己去倒水喝,突然就晕倒了,我这不赶紧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来,前一分钟什么事都没有,太突然了。”
家人在抢救室外不敢离开,等候医生的答复。
一个小时左右,主治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医生,我父亲怎么样。”
“瑞先生,瑞局长是心梗,就是心肌梗塞,我建议立即住院治疗,不能在耽误,你们去办住院手续,瑞先生您跟我到办公室来。”
瑞诚和瑞禄去办理住院手续,阮玉琳身体不方便守在瑞珉身边,观察着情况。
“赵医生,有什么事您一定和我说,不要瞒着我。”
“实话跟您说,瑞局长的心脏病特别严重,尤其是心梗这种毛病特别危险,病人的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一旦发现的不及时就会出现非常严重的后果。”
“原来这么严重,以前没听我爸说过,我们知道他有心脏病但不知道这么严重。”
“这种病本来就没有前兆,病人也许前一秒钟还和正常人一样,后一秒可能就撒手人寰,所以,你们要特别注意。”
“谢谢您,赵医生,我们会注意,也请您想办法救救我父亲。”
“我一定尽力,目前国内还没有能够彻底治愈这种病的特效药,只能维持不让它发作。”
听了赵医生的分析,瑞祥冒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二弟在身边,也许父亲就不在人世了。
办好住院手续,瑞珉被安排到高干病房,氧气瓶和各种仪器全部用上,老爷子一直处在昏睡状态,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
“爸,医生怎么说?”
“你爷爷的病很严重,医生说如果不是你二叔送来的及时,老爷子可能已经不在了。”
“啊?爷爷到底是什么病?”
“心肌梗塞,这种病的死亡率很高,得了这个病心脏有可能随时停止跳动,一旦发现不及时,病人就会死亡,咱们平时太大意,怎么就没注意到你爷爷的身体。”
“大哥,你也别太着急,医生毕竟抢救过来了,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二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您说话。”
“好,二弟,回去给你大嫂报个平安,别让她担心了。”
“得了,你们忙。”
瑞禄告知周琳菲医院一切正常,回到家把瑞珉住院的事告诉了瑞琦。
“爸,这次大伯别提多危险了,差一点就,幸亏送的及时。”
“大哥的身体一直很好啊,什么时候添的这个毛病,去通知你那几个叔叔,明天一起到医院看望你大伯。”
“是,爸。”
瑞珉的事各家都知道了,瑞琦组织其他三个兄弟看望大哥,他们在瑞禄的带领下来到医院。
“老大,你父亲好些了吗?”
“二叔、三叔、四叔、五叔,怎么把您老几位也惊动了。”
“你父亲是我们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来吗?”
瑞琦走到床前,小声说道,“大哥,我们都来了,您看看。”
瑞珉好像能够听到,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大哥,您醒醒,看看我们。”
病人丝毫没有知觉。
“怎么会这样,大哥身体一直都挺好,突然得这种病,医生就这么看着,一点办法都不想?”
“二叔,医院已经给用了最好的药,可是我爸的心脏堵的严重,得慢慢来,现在比刚进医院时脸色好看多了。”
“真是晴天霹雳,我跟家里人都说了,从今晚开始轮流值班,总靠你们几个人时间长了都吃不消,再说,玉琳就快生了,她不能熬夜。”
“不麻烦大家了,我们自己轮流值班,二叔,我爸没什么大事,您放心吧。”
“你们就好好照顾大哥,家里的事有我呢,不用操心,玉琳也得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神。”
“是,二叔,那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就有劳您了。”
“放心。”
送走了瑞琦兄弟,瑞诚开始和父亲发起牢骚。
“爸,二爷爷刚才是什么意思,家里的事由他主持,这不明摆着想要夺玉琳的位置。”
“别把人想的这么坏,你二爷爷也是好意。”
“什么好意,我看他就是借爷爷生病,咱们大家顾不过来的时候趁火打劫。”
“住嘴,你懂什么,玉琳眼看就要生了,你真想让她挺着肚子到处跑,你爷爷这能离开人吗?咱们哪还有别的时间顾及家里的事,你小子真是小人之心。”
“老公,咱爸说得对,你就别闹了,让二爷爷暂时替我操劳些日子,等咱们忙过这一段再说。”
瑞诚不耐烦的离开病房。
“玉琳,你得多劝劝他,这孩子也是倔脾气,无论如何咱们都得把你爷爷照顾好,这是首要任务,其他的事都先放一放。”
“爸,瑞诚就是好胜心太强,生怕别人会夺走当家人的位置,您别真生他的气,他对您和妈还是很孝顺的。”
“这些我们知道,他是个好孩子,就像你说的太要强了,这个毛病恐怕一辈子都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