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琳小心翼翼将字画拿回家,一头扎进书房开始查阅资料,她就是不敢下定结论,于是去找瑞祥一同研究。
“爸,有件事请您帮忙参详。”
“玉琳,今天回来的早,什么事,尽管说。”
阮玉琳将字画展开,“这是今天院里清点库房,发现的一幅字画,杨院长让我掌眼,可我就是拿不准,想请您帮忙参谋。”
瑞祥戴好眼睛仔细端详,“我觉得应该是明朝时期的,可是为什么没有落款呢?你觉得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我翻阅了资料,大概率是唐伯虎的真迹,可就是不敢下结论。”
就在他们两人全神贯注的时候,瑞诚从后面拍了阮玉琳肩膀。
“啊,讨厌,吓我一跳,干什么一惊一乍的,走路怎么不出声?”
“是你们太认真了,没听到我的脚步声,在研究什么。”
阮玉琳将前因后果告知瑞诚,虽然他不是太懂字画,但是也装作恰如其事的看来看去。
“臭小子,不懂装懂,你能看出是谁画的?”
面对瑞祥的不屑一顾,瑞诚发表了自己的见解。“爸,您真小瞧您儿子了,我以前听太爷提起过,咱们家有过一幅唐伯虎的真迹,玉琳,咱爸看字画也不是很在行,我给你指条明路,去找二爷爷,他肯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阮玉琳半信半疑的瞧着他,“你确定二爷爷他知道?”
“他对文玩字画是行家里手,平时没少收藏古玩,肯定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阮玉琳不敢耽误,连晚饭顾不得吃来到瑞琦房里,他们夫妻二人刚用过晚饭。
“二爷爷,二奶奶,打扰了。”
“是玉琳,稀客,稀客,快请坐。”相比瑞琦,他的夫人更加懂得待客之道。
“当家的有什么事吗?”瑞琦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有件事想请教您老。”尽管他的态度不好,阮玉琳对于长辈还是谦逊有礼。
“不敢当,有什么事您请说。”
“您先看看这幅画。”阮玉琳将画缓缓展开,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叙述一遍。
瑞琦从小就喜欢研究文玩字画,戴上老花镜认真的看起来,不时的点点头,一旁的阮玉琳不知他是何用意,也不敢催问,只得焦急的站在一旁等候结果。
“好画,这幅画就是从咱瑞家出去的。”
阮玉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您,您确定?”
“绝对不会错,你说的很对这是唐伯虎的真迹,当年听家里的长辈提起过,这幅画是咱们瑞家的,光绪三十一年,慈禧太后七十大寿,为了给她贺寿,作为寿礼送进宫的,后来就一直珍藏在宫里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无巧不成书,今天又被咱们瑞家看到了,二爷爷,麻烦您了。”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其实宫里有不少好东西是从瑞家出去的,相反咱们瑞家也有不少宝贝是宫里赏下来的。
听了瑞琦的解说,阮玉琳又学到了许多书本上找不到的知识,回到书房专门为这幅唐伯虎的真迹写了一篇报告,翌日交给杨院长,杨院长看过后感同身受,也觉得不可思议。
“玉琳,看来当时杨主任举荐你接替她的位置是实至名归,年轻有为。”
“院长,您过奖了,我也是现学现卖,听了长辈们的介绍才写的这篇报告。”
“唐伯虎的真迹可是不多见,这次清点库房可谓是收获满满,看来咱们需要开展一次大的清点工作,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等待着我们这些文物工作人员去解开,让我们共同努力。”
杨院长和阮玉琳亲切地握手,表示对她工作地肯定和支持。
通过这件事使她在同事中间威望更高了,工作上顺风顺水,可是在生活上却有操不完的心和着不完的急,我们的主人公瑞铨已经成长为一个高富帅,每天放学后都会准时打开电视,很少有人看到他像别的学生一样完成功课。
“妈,您干嘛呢?我这正看到关键的地方。”
“看什么看,每天放学就知道看电视,赶紧去做功课。”
“我就看一小会,功课保证不会落下,您快把电视打开。”
“不可以,我告诉你,以后做不完功课,绝不让你看电视,不信你就试试看。”
面对老妈猛烈的攻势,瑞铨彻底败下阵来,只能缴械投降,拿着书包乖乖来到书房,反手将门锁好,坐在书桌前看着一堆书本发呆,突然灵光乍现,拨通了陆嘉瑶家的电话。
“您好,哪位?”接电话的是陆嘉瑶的妹妹陆嘉英。
“妹妹,你姐在吗?请她接个电话。”
“瑞铨哥,刚放学分开就打电话找我姐,你们真是难舍难分呀。”
陆嘉瑶抢过电话,“去你的,别瞎说,他肯定找我有事。”
“姐,我又不是咱爸咱妈,你防着我干什么。”陆嘉英已经猜到瑞铨和自己的姐姐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她已经帮陆嘉瑶打了好几次掩护。
“好妹妹,我哪有防着你,我们真的有事情要谈,去帮我看着点爸妈,快去吧。”
“哎,好吧,姐,你可欠我好几个人情了,以后要记得还给我。”
“好,你这个小人精。”说着,指了指妹妹的额头。
陆嘉瑶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且十分内向的女孩,面对瑞铨猛烈的感情进攻,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却用实际行动默认了双方的关系,以前的她对于每天瑞铨的来电很不适应,也感觉到不自在,可是渐渐的她习惯了这种聊天的方式,但是每次都是瑞铨主动,好几次陆嘉瑶拿起电话,想拨通瑞府的电话,最终都没有鼓起勇气。
这次,二人又是聊天近半个多小时,直到阮玉琳催促儿子吃晚饭,才匆匆挂了电话。晚饭时的一个举动,令阮玉琳又一次关注起儿子的生活问题。
瑞铨一直在抿着嘴笑,好像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铨儿,最近你的学习成绩不是很理想,周老师说比起前些日子又退步了,每天都去同学家做功课,成绩为什么反而退步,你给我解释一下。”
“妈,您别听周老师瞎说,她就是成心和我过不去,总挑我的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对待老师就是这个态度吗?如果你表现好,老师为什么只批评你,周老师不是爱说三道四的人,我很了解她的为人,而且她还反映了一个问题,你和班里叫陆嘉瑶的女生走的很近。”
“我和同学关系走得近,她也和您汇报。”
“你每天放学跑到书房,反锁着门,是不是偷偷给她打电话?”
被阮玉琳说中心事的瑞铨只能通过愤怒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
“妈,你是不是派周爱莲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阮玉琳听闻儿子竟然公开顶撞自己,愤怒的拍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转而看向瑞诚,“这就是你的好儿子,现在学会编排老师,顶撞家长,你管是不管?”
瑞诚无奈站出来打圆场。
“亲爱的,别急,儿子怎么可以和妈妈这样说话,周老师对你要求严格也是为你好,现在社会竞争如此激烈,如果不好好学习知识,将来爸爸怎么能放心把天祥集团交给你,你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要继承瑞家的事业。”
“爸,妈,我知道你们望子成龙的心情,但是可不可以给我自己留一个私人的空间,我不是小孩子了,难道我交朋友你们也要干涉吗?”
“混账东西,越来越不像话,明明自己做错了还如此趾高气扬,都是从小把你惯坏了,收起你那套言论,从今天开始,放学后哪也不准去,老老实实在家做功课,还有,和那个陆嘉瑶保持距离,不要让别人误会你们早恋。”
瑞铨还想要反驳母亲,被瑞诚下意识踢了一脚,示意他闭嘴,不然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他只得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玉琳,这是何苦呢?不要给儿子太大的压力。”
“你也给我闭嘴,每次我教育儿子,你都要装好人,就知道一味的袒护儿子,也不管他做的事对与否,和我唱反调。”
瑞诚很是无奈的一笑,“我哪有,他已经是大孩子了,有自尊心,还像小的时候那种教育方式,已经过时了,现在的孩子们都成熟的过早,有自己问题,也有客观问题。”
若涵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父母争论,对于这种画面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夜深了,瑞铨还在书房做功课,瑞诚心疼儿子,特意准备了牛奶和点心端到他的面前。
“儿子,饿了吧,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爸爸给你准备了些夜宵。”
“爸,我不饿。”
“还在生妈妈的气?”
瑞铨低头不作声,用沉默回答了父亲的问话。
“儿子,别怪你妈妈,她也是为你好,天下没有不疼爱自己的父母,有的时候对你是严厉了一些,但是从心底还是爱你的。”
“爸,我明白,今天我态度也不好,会找机会和妈妈道歉。”
“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关于你和陆嘉瑶的事,爸爸不想过多干涉,只是想问清楚,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爸,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从瑞铨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在说谎。
“真,真的。”瑞铨仍然不肯承认自己对陆嘉瑶的好感。
“男人,有自己喜欢的对象很正常,爸爸当年就是在学校里爱上你妈妈。”
“是吗?原来老爸也早恋。”
“可是我们彼此之间都没有耽误学业,儿子,你记住,只要你喜欢的女孩子,爸爸绝对支持,但是不可以耽误学业,现在不是不可以联系,至于以后如何确定关系,都要等到你们完成学业,走出校门,步入社会以后才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能不能答应爸爸的要求。”
看到父亲变相的支持了自己和陆嘉瑶的关系,瑞铨不停的点头。
“嗯,嗯,爸,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耽误学业,相反,还要考出好成绩。”
“好,爸爸相信你们,很晚了,早点休息。”
瑞铨躺在床上回忆着父亲刚才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太晚了,他很想迫不及待告诉嘉瑶,自己的父亲已经默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瑞铨很早起床为母亲端来早餐。
“妈,您请用早餐。”
阮玉琳像往常一样在看早间新闻,觉得很不可思议。
“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瑞少爷居然没有赖床。”
“妈,我错了,昨天不应该和您顶嘴,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我一次。”
“是你爸让你来说这些的?”
“不是,绝对是我发自内心的忏悔,儿子发誓。”
阮玉琳微微一笑,“臭小子,还算你有良心,快吃吧,一会还要去上学。”
天祥集团准备召开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自从天祥大厦建成后,集团定了一个规矩,每年的股东大会及日常集团重要的会议都会在大厦顶层的大会议厅召开,为了表示对天祥集团五位创始人的敬意和怀念,集团特意将瑞白氏、瑞洪、瑞沣、瑞洵、瑞涛五位创始人的照片放大悬挂在会议厅的正墙上,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们五位创始人见证集团每一次的重要决议。
“爸,今天的股东大会还是由您来主持。”瑞祥虽然渐渐退居幕后,但是每逢股东大会和重要的会议都要积极参加,时间还早,整理好领带坐在沙发上等待时间。
“儿子,今天的股东大会,由你主持,并且今后的股东大会还有集团日常会议都由你主持,爸爸准备退休了。”
“这怎么可以,爸,我还没有这个能力胜任总裁的职位,天祥集团这艘大船离不开您掌舵。”
瑞祥笑着摇摇头,“不,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这几年爸爸观察过,集团在你这位总经理的带领下取得了不少成绩,而且将天祥发展成为了多元化经营的大公司,这一点你比爸爸有魄力。”
“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今天的股东大会我会宣布这一决定。”
父子二人开车缓缓驶向天祥大厦,所有的股东以及董事会重要成员早就等候多时,工作人员推开会议厅大门,里面的人全部起身迎接,瑞祥父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进会议厅,来到正墙下,面对五位创始人的巨幅照片,带领参会的全体股东大会成员深深三鞠躬后,便示意众人找到自己的位子落座。
“各位,今天是咱们天祥大厦建成后的第一次股东大会,过去这一年天祥集团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坎坷,但是都坚强的走了过来,这一切都离不开在座的董事们支持和团结,我代表天祥集团,代表瑞家对各位表示真诚的感谢。”瑞祥站起身对众人深鞠一躬,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今天在会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从今天开始,由我的儿子瑞诚正式接替我的职务,担任天祥集团新一任的总裁,希望各位在以后的工作中还能像支持我一样的一如既往的支持新总裁的工作,再次先谢谢大家,下面由新总裁来主持本次股东大会。”
瑞诚不负众望成为天祥新一任总裁,由他主持进行了股东大会,会上汇报总结过去一年的工作业绩以及天祥集团的业务开展情况和盈利情况,制定了下一年的工作目标和业绩、盈利目标,从报告中各位股东感觉到新总裁虽然年轻但是很有魄力,最后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以及退休的人员名单,许敬梅和窦文勇都安排了新的职务,成为天祥集团的副总经理,瑞祺、瑞祯、瑞禧为副总裁,协助总裁主持日常工作,瑞禄为副总裁兼集团财务总监。
窦文勇提出一项改革方案,鉴于现在已经进入科技和计算机时代,天祥集团也要紧跟时代的步伐,天祥集团大批订购配置电脑,逐步实现互联网网上办公,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同,会后由集团财务总监瑞禄会同各级财务部门进行预算并联系厂家订购,半个月的时间集团及下属各分公司全部配备电脑,天祥集团又一次实现跨越式发展,实现互联网办公模式。
“爸,听说咱们集团全部配上了电脑,我有个提议可不可以把家里也都安排上,咱们家里人也要与时俱进。”
瑞诚仔细想了想觉得儿子的提议非常正确。
“好主意,开通网络后,可以了解到许多网络上的知识,也可以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这样一来,咱爸他们这些退了休的长辈们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瑞诚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第二天就安排集团专人和电脑公司联系,订购大批电脑为瑞家各房安装,并且联系相关部门为瑞家专门配置网线,一时间瑞家大院也进入到网络时代。
瑞琦看着眼前的电脑转来转去,第一次接触这种新生事物,一时间还难以掌握使用技巧。
“老爷子,您这转悠什么呢?”
“你说这个东西比人脑聪明,知道的东西要多,就这么一个大脑袋能装多少东西?”
“等孩子们回来,让他们教给您如何操作。”
“咱们都老了,实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一天一个新样子,就连瑞祥都决定退休了,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估计也快入土了。”
瑞琦感觉到岁月这把无情的刀带走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慢慢的也看开一切,没有精力在和阮玉琳斗下去,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同意将瑞家宝藏献出去,这个问题使他陷入深深的思考,到了这把年纪,一切都已经如浮云,更何况钱财这些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