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幻沧曾对钟离说着,“我请你做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请你指点我朋友一番,为他「点睛」。”
“「点睛」?却为何事?”钟离不解道。
幻沧偷偷在钟离耳边说了几句,钟离问道,“确定如此?”“嗯,确定。”幻沧笑道。
………
在前面慢慢走着的钟离回想着过去的场景,一边把晓城领到一棵大树底下。
“好大的树呐~”晓城观望着。
“晓城小友,我想问你,你对达达利亚他有什么看法呢?”钟离笑着问道
晓城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可以说,我们是仇人,我刚来这里时,估计是出于谨慎,他断我筋络,断我行动,但怎么说呢,他也算救了我一命?至少不让我在外头被冻死。所以为什么要问他啊?”
“哦,你应该知道,我乃“武神”,对达达利亚这种一心求武的人抱有好感罢了,闲而无事,故随口一问。”钟离了然,心中了然,知道这「点睛」不得不点,随后顿了顿后又说道,“几个月前,我跟你立下契约,我想,应该可以提前发放契约之物了。”
“嘶……你提前发,不算我违背契约吧?我不用吃石头吧?”晓城连忙说道,可见对“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这句话心存芥蒂。
“不会的。”钟离笑了笑,“不过,是有个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以武证己。”
晓城:……(呆……坎公独有大蠢脸)
钟离无奈的摇摇头,“就是,切磋一下。”
晓城一脸懵,“啊,你确定我打得过你?”
“不用赢,就看看。”
晓城一脸无奈,随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你就是想找个人虐吧?老登?”
钟离头上出现个井字,但还是笑笑不说话。
…………
“躲好了,别被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墨釁对身边的佑宣德说道。
“这,这算恶意跟踪吧?根据璃月法典烟绯特别批注版来讲会被抓的!”佑宣德搓搓手 ,一脸不安。
“哎!这哪叫恶意跟踪,这叫正当防卫,而且你就不好奇他们要做什么吗?”
“这………”
“万一做了什么危害璃月的事情呢?”
“嗯……好吧。”
…………
“嗯,就这里,”钟离摆了摆手,坐在树下石凳上,随手一挥,石桌上便出现了茶壶茶杯,“请坐。”
而晓城正要坐下,一把岩枪袭来,慌忙之中唤出黑剑抵挡闪开,凌乱不堪。
反观钟离,一只手轻喝茶水,另一只举着枪的手笔直。
“好啊,搞偷袭是吧?”晓城不满,举起剑就袭来。钟离举枪一挥,震得晓城连连后退,黑剑也结上了一片黄土,忽然竟化作齑粉。
“你太过软弱了,如果某一天你放过的人恰好是你的敌人,而你又打不过他,你该怎么做。”钟离问道。
“直接打趴下。”晓城唤出「狮子之黄金」,一道雷光劈向钟离。
“可是,你的实力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天动万象。”
一颗巨大的石头将狮子砸成电弧消散。而接受「狮子之黄金」一击的钟离却毫无受伤。
“………”晓城看着面前的神迹,向后退了几步。
“你所缺的,有很多,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钟离闪身,一道横腿将晓城远远踹飞。
“是什么?”晓城捂着肚子,艰难的站了起来,举起巨大的「夜摩之黑剑」,踉跄砍向钟离。
“是实力。”钟离抬手,抓住巨剑,一把将巨剑碾碎,随后用脚踹向晓城的脑袋,一击将他打倒,随后用脚踩着他的头。不急不缓的说道,“有实力,你就可以主宰一切,无论是敌人,还是任何对你有害的人。”
晓城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钟离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多么孱弱啊,如果你强大一点,如果你更冷酷一点,像一位真正的君主的话,你不会对伤害过你的人有任何的怜悯,也不会收到任何人的伤害。力量,对,你所缺的就是力量,如果你有力量,你就不会被任何人踩到脚下,你就可以救更多的人!”钟离怒吼道。
“你有实力,为什么要被一些不必要的东西绊住呢?”钟离看着底下不动弹的晓城,说道。
钟离转过身,慢慢走开………
“力量?哦对,我好像忘记了,我是「第四真祖」啊,史上最强的吸血鬼,所以,我的力量呢?”晓城站起身来。
“对哦,为什么我现在这么弱了呢,感觉好像,被很多东西绊住了,是什么呢?”
“你说过,只要有力量就行了吧?”
“那这样的力量,你觉得怎么样呢?”
晓城闪到钟离面前,用拳头砸向钟离。
钟离看着快速的拳头,刚想用手一接,却忽然流出冷汗,只得闪躲开来。
拳头背后的山上,出现一个极大的空洞。
钟离发现,晓城背后,浮现了一只黑色的骷髅山羊头骨,头上还印着倒逆的五角星。
“我知道了,我留恋的太多,没有那些,我会更加强大。”
晓城嘴咧到耳根处,黑色的瞳仁占据整个眼球,背后黑色的图案越发的凝练。
“我不需要拿「血媒」这样温柔的方式控制自己的眷兽,拿自身的力量控制不好吗?”
一团团黑气涌向晓城,背后骨头山羊仿佛活了一样,渐渐凝聚出黑色的翅膀与健硕的躯干。
“恶,恶魔!”一旁的佑宣德吓倒在地,而墨釁却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狮子之黄金」与「夜摩之黑剑」突兀的出现,一个缠绕着恶魔的右手,一个砍向了恶魔的脖子。
但二者却被恶魔生生的钳住,碾碎。
钟离一脸凝重的看着飘浮在空中的晓城。
………
与此同时,躲在一旁的墨釁瘫倒在地,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泪水止不住的流,漆黑的的尸斑慢慢爬上墨釁白皙的脸。
“墨釁,你,你怎么了?”佑宣德扶住墨釁的肩,问道。
“把我,把我送到璃月港面对的那片海的附近。”
佑宣德连忙抱住墨釁,连忙离开。
…………
蒙德,温蒂正醉醺醺的躺在酒桌前,忽然感觉道腹中一阵绞痛。温蒂喃喃道:“晓城你,怎么了?”
…………
当哥伦比亚听完幻沧的布局后,喊道,“你疯了?”说罢举起长枪就是一戳。
幻沧躲过,笑而不语。
“咳咳。”哥伦比亚突然咳嗽起来,竟然咳出一口鲜血。
幻沧笑着看着面前哥伦比亚的变化,“终于,开始了吗?小钟离行动真快。”
哥伦比亚举起枪一挥,将零音与幻沧震退,慌忙向晓城跑去。
幻沧制止要追上去的零音。零音不高兴的生说,“明明晓城那样的形态才对我们的计划最有帮助的说。”
幻沧笑道,“不过,那样的他,就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走肉,没有意思不是么?看吧,这时候就该交给缘分了,看看提瓦特这片大陆会选择怎样的晓城吧。”
…………
钟离看着面前散发着骇人气息的晓城,他知道,他被幻沧误导了,钟离本来认为,幻沧是让他用激进的方式激起晓城对力量的渴望,可没想到,是让他作为导火索,导出他这份可怖的力量,不过,谁能想到,这种状态下的他,居然有着比肩七龙王的力量。
钟离咬咬牙,他知道,现在想要稳压晓城,只能………
一股股金色的气息从地表蔓延,进到钟离的身体里。黑白色的神装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上,不,有所不同,神装竟然变成了纯黑色,金色的龙角从钟离的头上长出,让钟离平添了几分神圣。
………
而就当钟离吸收这股力量的时候,枫丹的那维莱特,蒙德雪山上刚复活过来的弗法,纳塔上和火神战斗的火龙王,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璃月。
跟着空的派蒙在感受到这股力量时,慌忙拿下头上的四角星,在空没注意到的时候扔向了晓城那里,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
“摩拉克斯,你在干什么?”一位身穿白色汉服的男子出现在钟离旁边,问道。
“若陀,助我一臂之力,镇压他。”摩拉克斯冷冷的看着晓城。
“所以说,现在的异界之人都这么厉害了吗?”若陀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在无视我吗?”漂浮着的晓城怒吼着,而当二人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一大半血肉从脸上脱离,变成了森森白骨。只听见晓城缓缓吟唱道,
“继承「第四真祖」之晓城,在此解放汝之枷锁,灭却一切而来,第零号眷属,「暴虐之撒旦」,啊,吾!”
黑色的气息瞬间席卷了二人,而晓城也变成了半边脸羊骨头的恐怖样子。
若陀和钟离不敢怠慢,刚要攻向晓城,一道身影却夹在他们中间。
“岩神,你干了什么?”哥伦比亚冷冷的声音传来。钟离不自然的说了一声,“抱歉。”“让你不要采取过激的行为,结果呢?以前我族几乎全灭的时候没见你动过古龙大权,现在觉得璃月危险,倒是毫不吝啬哦?”“我……你说得对……”钟离微微低头,说道。
“哎,关键时候还要我来救场,你也是,变成这样的时候,也不想想我……”
哥伦比亚轻敲手里的长枪,吟诵道,“北国的雪灵暨第四真祖之灵媒在此虔诚祈祷。破魔的曙光,白霞的飞鸟,速以钢之神威助我伐灭恶神百鬼!”「白霞鸟」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在枪尖形成三角形符文。随后,哥伦比亚举起长枪,狠狠袭向晓城,一枪直接插入晓城的胸口,“回来吧,晓城!”
晓城背后的羊骨虚影发出不甘的吼叫,狠狠的看着哥伦比亚,但最后只能无力的散去……
晓城挠挠头,看着胸口上的包扎后的大口子,“所以,我失去了意识,被身体里的力量控制了?”
“嗯,没错,而且是这个老东西诱发的,嘛,不过应该是幻沧干的。”
“抱歉,”钟离低着头,很是陈恳的说着。
“不是,就没人关心我吗?我睡的好好的突然就地震了?”若陀在一旁不满道。
哥伦比亚把晓城扶到石凳上,说着,“钟离,你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吧。”
钟离慢慢开口,“晓城的力量,和深渊很像,至少,普通人认为是一样的。”钟离说道。
“你的力量的具象化,称作「眷兽」是吧,而璃月这里,一般叫做,「灵」。”钟离继续说着,随后用手画出一个圆,随手分做三个扇形,说道,“天地有三,一为现世,二为反世,三为,”钟离顿了顿,“深渊,或者说是崩坏,熵(shang,一声)增等等。”
“而其中,深渊是现世与反界的人的敌人,因为他本身就是让一切归于虚无与混乱。”
“而你的力量,来自于反界,对于现世的人来说,和深渊的力量极其相似。”
“你被称作「吸血鬼」,于璃月这里来讲,跟「通灵者」类似,不过,你更加特殊,常规人,即便是通灵者也不能像吸血鬼这样无穷的使用反界的力量,这也许是拜你体内的那个山羊骷髅所致。”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着遵守和幻沧的契约罢了。”钟离陈恳的说道。
“嘛嘛,不怪你,要怪就怪幻沧吧……谢谢你,哥伦比亚。”
“没我不行吧?”哥伦比亚笑道,“我们先回璃月港了,什么「送仙典礼」用的东西全交给你了哦?”
钟离点点头,“好的,万分抱歉……”
二人走开,钟离疲惫的坐在一旁。
若陀说道,“你也真是老了,居然会用那样的方式教导一个人。”
钟离不说话,若陀继续笑着说,“不过,至少感觉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了,也许,她更喜欢这样的你?”
钟离不说话,只是起身,“谢谢你,若陀。”
“哎,谢啥。”男子把插嘴对着自己的嘴,直接倒进肚子里。
钟离笑笑,“嘛,你以前就是这样的。”随后摆摆手走了。
“哈哈,慢走啊,帝君,不,钟离。”若陀大笑着,化作青烟飘进树旁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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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三界皆苦,吾当安之)
——《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