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之前,魏曾贤见过的力气最大之人,当属去年诞生的武状元伍长风——举千钧之重,真正的的力能扛鼎。
女子手中的磨盘定没有千钧,但伍长风是个什么体格?
身高八尺余,臂上能跑马,拳头能站人。
行走的孤峰峻岭。
而这女子……
魏曾贤猛然惊醒。
就在他思绪百转之时,女子用磨盘砸倒了一面院墙,连带着半数的暗卫人仰马翻。
她背上一人,胳膊下又夹着一人,竟然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把一头陷进地面三尺的磨盘拽出来,舞的虎虎生风,然后倒砸回院中。
魏曾贤只觉得眉尾处的筋突突直跳,紧接着人就被手下扑倒了。
硕大的磨盘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带起的风让他整个人都凉透了。
汗毛乍起,后怕,心悸。
若不是手下眼疾手快……
但他身后的众人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除了站的远没有被波及的,凡是挨着边的,断手断脚,哀嚎连连。
最惨的当属墙角一人,身子自胸膛以下都没了,青红白绿浆糊般堆在一起。
可人还活着。
他呕血如涌泉,对着魏曾贤伸手。
“公公——救我……”
魏厂花喉头苦水翻涌,脑袋发昏。
他眼前一黑,忍了又忍,最终哇的吐了一地。
…………
姜宁一口气窜出近百米,没听到有追来的脚步声,才敢回头看一眼。
见到魏厂花安然无恙的站起身,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书中凡是有名有姓的,无论是正派还是反派,都与谢青的主线任务息息相关。
她之前只不过删了两个字,剧情走向就发生了巨大的偏差,这要是再干掉一个魏厂花,难以想象这架空的时空会癫成什么样。
方才情急之下出手,那磨盘几乎是凭着多次的战斗经验,下意识的向后砸了出去,姜宁只顾跑路,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又要捅娄子。
万幸,魏厂花命不该绝!
……
谢青趴在姜宁背上,攀着她的脖子。
两人体型差异,如同稚子负山。
颇为怪异。
他一面庆幸逃了出来,一面又生出重重疑虑。
她为什么会救他?
他还什么都没说,她就主动出手,带着他冲出了死地。
谢青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这只是狗皇帝的一计?
北境军的虎符他虽说交出去了,但谢家这么多年的经营,所掌控的人马绝对不只有北境军一支。
所以,狗皇帝是想用这一招,来探出他背后隐藏的力量?
想到此处,谢青绕在女子脖颈间的手臂不自觉的绷紧了。
既然如此,他何不将计就计。
他倒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想把他带到哪里去!
……
疾跑中的姜宁颈间钝痛,呼吸一滞。
勒的有些难受。
她反手把谢青从后背拽了下来。
一甩,一捞。
谢青人在半空一百八十度转体,掉了个头,尚未落地,就已经如那副将般被姜宁夹在胳膊底下。
这样一来,左右各一人,倒是平衡的很。
跑起来轻松许多。
姜宁暗自满意。
谢庆飞速运转的头脑仿佛卡住了,面色大窘:“放我下来!”
方才那是个什么动作,什么姿势?
把他当杂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