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内,鸳鸯绣被翻红浪。
黑白交织纠缠,几度春风。
府门外,魏曾贤咬牙切齿,摇摇欲坠。
好不容易跪满了一个时辰,他踉踉跄跄扑向长公主府。
药效将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正门中央,管家闪了出来,扶住魏曾贤。
然后,双臂扭转,已经一脚踏进长公主府的魏曾贤,轻轻松松被推了出去。
魏曾贤本就通红的脸黑了三分,白眉一挑:“什么意思?”
他与管家算是旧相识老熟人,言语间倒是不必客气。
管家朝着府中扬扬下巴:“伍长风。”
魏曾贤滚烫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他艰难的沙哑着开口:“长公主、得手了?”
管家点头。
不仅得手了,听上去,长公主还很满意。
薄雾轻烟般的纱帐根本挡不住女子的呻吟。
穿柱,绕梁。
就差冲破屋顶直上九霄。
像是极度的痛楚,又像是极致的享受。
百爪挠心,此起彼伏。
听得他这个年近半百的人血脉贲张。
魏曾贤瞪圆了眼,血丝遍布:“那我呢?”
他好歹也算是长公主面前的常青树。
长公主一朝得了新人,就完全不顾他这个旧人了?
管家安慰:“魏公公莫急。”
“长公主有言,您没能将谢青带来回来。”
“这次的错,她不追究。”
魏曾贤竖起耳朵,心中思量。
——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依照长公主往日的性子,怎么也得狠狠折腾他一番。
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也绝对会生不如死。
怎么这次,跪一跪,这事儿就翻篇了?
若不是他来之前服了药自作自受。
跪上一个时辰,真算不得什么太重的惩罚。
至于丢脸——
除了当今圣上,谁敢说自己在长公主面前有脸?
魏曾贤百思不得其解:“伍长风与长公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之前对长公主不理不睬,任凭长公主死缠烂打,无动于衷。
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是什么让他一反常态,转身拜倒在长公主的裙摆之下?
管家挤出一丝苦笑,摆手:“魏公公,您别为难小的。”
他与魏曾贤熟归熟,事关长公主,哪些事能说,哪些事不能说,他心中明镜似的,清清楚楚。
就算他候在小楼外,将长公主与伍长风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也没有胆量将其告知他人。
——他一家老小的命都在长公主手中握着。
魏曾贤压根没指望管家回答,而是继续发问:“长公主对我,可还有别的指使与交代?”
管家左看右望,拉着魏曾贤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谢青如今被那位追杀,您明面上不好做些什么。”
“但长公主希望公公您,必要的时候,手底下松一松,不要真的伤了他的性命。”
“至于带不带的回来,不要紧。”
“人活着就成。”
魏曾贤眯了眯眼。
他后背湿透,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药效彻底没了,理智和思绪也回来了。
他挣开了管家的搀扶:“我明白了。”
“既然长公主有要事在身,奴婢便不打扰了。”
“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