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中,长公主眼睁睁看着魏曾贤先是语噎,接着面红耳赤,然后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冲了出去。
说心中没有半分不忍是假的。
这人毕竟与她相处的时间最久,也曾带给了她愉悦的体验。
方方面面,都很称她的心意。
可她心中比不忍更多的,是一份释然。
不必与魏曾贤亲密接触,有什么交缠,她竟隐隐有种守住了什么东西的成就感。
可是,她,又有什么好守护的呢?
长公主百思不得其解,很是思考了一会儿。
没多久,她便放弃了。
算了,不想了。
长公主忿忿仰倒,在软榻上躺了个大。
该死的伍长风啊,难不成自己那句话真的说的太重了,伤了他脆弱的小心灵?
嘴上说着要对自己负责,可实际上呢,连一句冷嘲热讽都承受不起。
哼,没有担当的臭男人……
长公主抄起一只软垫抱在怀里,身子一歪,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启禀长公主,伍大人求见。”
长公主迷离的双眼猛地睁开,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从软榻坐起。
什么伍大人。
哪个伍大人。
是她想的那个伍大人吗?!
长公主敲了一下脑袋。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满朝文武,大小官员,有名有姓且她认识的,姓伍的也就伍长风一个,不是这个伍大人,还能是谁?
长公主满心欢喜。
“让他进——不,让他等着!”
她现在穿的,还是刚才见魏曾贤的那一身。
抹胸,微透,风情万种。
将她的好身材展示的一览无余。
换做从前,她恨不得穿得比这更露骨,然后去勾引伍长风。
可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伍长风那双认真的眼,长公主觉得自己应该正经一些。
也不知道伍长风那样的憨厚少年,喜欢什么样子的打扮呢?
长公主赤着脚,冲进了内室的衣厢,开始翻箱倒柜。
…………
伍长风两只手捏着个小小的布包。
长公主愿意见他,这让他十分的兴奋。
长公主让他等着,他就高高兴兴的等着。
他面前的这座楼,还是那日他与长公主……的那一座。
只不过少了些纱幔点缀,露出了雕栏玉砌的真容,看上去无比的华丽。
衬托的一身常服的他无比寒酸。
但凡心智不够成熟,内心不够强大的普通人,面对这样一座恢弘又富丽堂皇的建筑,心中难免生出自卑。
可这样的楼宇看在伍长风眼里,不过是寻常。
他虽说费心费力的隐姓埋名,却隐藏不了出身带给他的见识与眼界。
穿成什么样子,并不代表他就是怎样的人。
是以,他虽然一身布衣,通身的气度,却与周遭的一切十分匹配,甚至于说,有凌驾于上的感觉。
好不容易梳妆打扮完毕的长公主踏出小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从容不迫的伍长风。
长公主怀疑自己眼花了。
区区一个御前侍卫,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场?
长公主稳了稳心神,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又理了理衣襟。
然后开口。
“伍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