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消融,春暖花开。
伍长风活了二十余年,头一次如此明显又强烈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从大悲到大喜。
长公主的话如同一道天雷,劈得他外酥里也酥。
她吻了他。
她说,这个手镯,她很喜欢。
她说,他说的话,她也愿意听。
她说、她说,伍长风这个人,她最喜欢!!
伍长风顿觉身轻如燕,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竟不是他一腔情愿自作多情。
伍长风嗷的一声跳起来,疯马般在屋子里奔了两圈,甚至在那大床上打了两个滚。
他满脸通红双眼冒光,几步蹦到长公主面前,两只手按在她的肩头。
颤抖又笃定。
“平乐,你亦心悦于我!!!”
说完,他双臂用力,将人紧紧箍进怀中。
香气溢鼻,软玉在握。
他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
伍长风醉了般喃喃。
“平乐……”
…………
长公主垂落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回以相拥。
真好啊。
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终于有人看到了被长公主光环掩盖下,藏于角落的她。
不是长公主。
而是平乐。
这两个字如此自然圆润的从少年嘴中吐出。
不犹豫,不生涩。
像是已经在心底默念了千百遍,才能在得到回应的一瞬间,带着满腔的欣喜与深情,脱口而出。
……
满室柔情,璧人相拥。
良久。
伍长风发热发昏的脑袋似乎终于凉了些。
他身子一震,眼底浮上惊慌失措。
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居然未曾请示,不经允许,就将长公主拥在怀里!
男女大防礼义廉耻,他这些年读过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他以御前侍卫之职,肖想一国之长公主,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事……
“怎么,伍大人,可是怕了?”
长公主从少年炽热的怀中挣脱出半个身子,仰起头,嗤笑。
“看在伍大人一片真心的份上。”
“本宫便大发慈悲一回。”
“门在那边儿。”
“伍大人若是想要逃,本宫绝对不会拦着。”
“如何?”
长公主眼波流转。
“可伍大人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
“再想从本宫身边溜走,本宫只能送伍大人,去见一位挚友了。”
挚友?什么挚友?
伍长风扑棱着无辜大眼。
长公主指尖在伍长风后背摩挲,朱唇轻启。
“本宫这位挚友,他有两位得力的手下。”
“一位,喜欢穿一身黑。”
“另一位,喜欢穿一身白。”
“伍大人,你怕不怕?”
长公主歪了歪头。
“逃,还是不逃?”
回应她的是骤然收紧的臂膀。
伍长风俯身,在长公主唇上重重一吻。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将人拦腰抱起,朝那张从进门开始,就不断对他勾手的大床走去。
怕个锤子。
逃个锤子。
他与长公主的开局,便是赤膊相见唇齿交缠。
现在他反而故作姿态,想要把撕碎的衣衫件件捡起,在她面前扮作正人君子的模样。
简直是虚伪至极!
他伍长风打记事起,便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敢说出口的话,便是千难万难也能做到。
长公主既然愿意向他迈出一步,那么剩下的路,无论是千山万水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将义无反顾将其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