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蜡烛?!
姜宁内心呵呵,跟在谢青身后,一脚踏入。
没有一丝丝意外。
果然是大明湖畔的夏紫薇失明后的名场面。
飘摇的小火苗从进门开始,围着四面墙绕了一圈,窗台,案台,再打了个旋,爬上了屋子正中央的方桌。
满满当当,一屋子蜡烛!
莫说照明,就是用来祭天都够了。
姜宁捂着口鼻,眼泛泪花的退了出去。
这么个蜡烛燃烧炉,重度缺氧地儿,她是真没法待啊!!
话说回来,谢青一个大男子屋中,怎么会备着这么多蜡烛。
二道贩子吗?!
…………
谢青美滋滋。
吕伯父诚不欺我。
女子果然都喜欢亮晶晶的情调。
黑夜中,还有什么比亲手点亮的满屋烛光更耀眼、更打动人心?
看,姜宁那满眼的感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仅如此,她还腾出一只手,对着自己,竖起一根中指。
这手势有些奇怪,他之前从未见过。
像是座孤峰,给人强有力的感觉。
大概是夸赞自己这番用心,独一无二的意思?
想到此处,谢青不好意思的挠头,憨憨一笑。
“这都是吕伯父的功劳。”
“他当年就是这么、这么……”
“哎!你干嘛?!”
谢青心头的羞涩与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流露,但见姜宁深吸一口气,冲进了屋子,再出来,手上是那张烛光林立的方桌。
咚的一声,落在地下。
火光齐齐折腰,能站起来的不足一半。
姜宁满意的拍拍手。
“这样就好。”
明亮但不刺眼,才是好烛光。
她拍拍院中的石凳。
“来,我们谈谈?”
顺便也等一等吕万里。
要不然,她一个外人大半夜的去探究西南大将军的动向,实在是太像敌军安插进来的探子。
她身处虚拟世界,也是会被npc干掉的!
“谈什么?”
谢青一边惋惜好好的氛围被姜宁毁了,一边听话的坐下。
他安慰自己——总归他精心布置的美景姜宁看过了,感动过了,也夸赞了他。
也算不亏。
姜宁掰着手指。
“我们能谈的,可太多了。”
比如山谷中,对她出手的那娃娃脸老者是谁。
比如谢青在剑南道,到底想要待多久。
还有她一直想问,却没有理由直接开口的,谢青与狗皇帝之间的仇,随着剧情的逐渐疯癫,到底还有没有?
谢青他,还会坐上那把椅子吗?
……
这些问题,有的,姜宁能大大方方的摆出来,与谢青光明正大的谈论,寻求答案,有的,却需要她不着痕迹的,引着谢青,将如今的实情,一点点铺展在她面前。
谢青正襟危坐。
姜宁打算与他探讨的,没有一个话题是与风花雪月男女之情有关,他也只好收了那些旖旎心思,做一个认认真真回答问题的人。
他理了理头绪。
“断崖上那位老者,是大晟国至今为止,唯一的国师。”
“鬼仙羽化雨。”
姜宁淡定点头。
不过是一位凭空出现的野生npc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谢青继续开口。
“羽化雨的背后,站着那位。”
他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
“他对你出手,其实代表着那位的意思。”
“虽然我没有查到那位的动机。”
“但是他想捉拿你,甚至要了你的命,却是事实。”
姜宁平淡的脸裂出一丝惊讶。
狗皇帝想要她的命?
这又从何谈起!!
她与狗皇帝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八百杆子都打不到的关系。
怎么就苦大仇深到想要要了她的命?
不过是魏厂花追捕谢青的时候,她稍微出了那么一丁点手,阻拦了下吗?
就这么芝麻大小的破事,就能让狗皇帝连谢青都不顾了,出动漫山遍野的人呢来对付她?
可转念一想,按照原著中她对狗皇帝的设定——睚眦必报的窝里横,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姜宁默默地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堂堂原作者被npc追杀,真是没天理。
随即,她想到更严重的问题。
“那狗东西一次杀我不成,肯定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达成目标。”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谢青愣了一瞬。
狗东西……
指的是那位?!
姜宁对皇权的态度,竟比自己还要不屑。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扯了扯嘴角,安慰。
“在剑南道,你是安全的。”
“吕家祖上曾与那位的祖上有过盟约。”
“吕家世世代代守护剑南道,为大晟国抵御外敌。”
“无召不得私自离境。”
“无需大晟国库出一分一毫,不向大晟国子民征一兵一卒。”
“同样的,大晟国亦不可对征税、征兵。”
“更不可对剑南道发兵。”
谢青顿了顿,抿了抿唇。
一口气说这么多,颇有些口干舌燥。
再加上他自正午过后,颗粒未进,不由得饥渴难耐。
“走!”
姜宁站起身。
“你这院子,厨房在哪儿?”
两个人干巴巴的聊天,确实无趣。
看谢青这副样子,也不像是会端茶倒水的主儿。
正好她今日emo的错过了饭点,倒不如做些食物,两人边吃边聊。
“你跟我——”
砰!!!
谢青一句话没说完,小院的门被狠狠撞开。
借着昏黄的烛光,一个满身泥土的老头手里攥着个泥糊糊的球,献宝似的举到姜宁面前。
他咧着大嘴,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胡子一抖一抖。
“姜宁,看,老夫找到了!”
“天下至毒,半步乌兰!”
噔噔噔!
没等姜宁回答些什么,谢青一把拽过姜宁,向后跃出数步。
言语间颇为抱怨。
“前辈,这可不是闹着玩!”
半步乌兰,米粒大小就能在几息之间要人命,且无药可解。
就这么个剧毒的玩意儿,鬼手前辈居然赤手捧着,就刚刚那一瞬,差点贴到姜宁脸上。
这不是妥妥的玩命吗?!
鬼手白了谢青一眼。
“就你事儿最多。”
“人家姜宁都没说什么。”
他抚了抚手中的球,满眼挑衅。
“姜宁,你可有办法,让这剧毒的半步乌兰,亦失去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