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万里扯扯嘴角。
他做了十几年的西南大将军,还头一次有刺客指名道姓的要见他。
这事情实在太荒唐,生生给他气笑了。
吕万里揪着手中兵卒的衣领,将他往前一提。
“前头带路!!”
他倒要去看看,是什么刺客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吕万里头上动土!
兵卒身子后倚,满脸拒绝。
“他、他只让您一人去。”
吕万里虎目一瞪。
“叽叽歪歪,不早说!”
“地点是哪儿?”
“城西米粮店左侧胡同,右手边第二所院子。”
吕万里愣了愣神。
这地儿,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瞬,他的大手捏住兵卒脖颈,恶狠狠。
“那不是你们的隐身处吗?”
“你们兄弟几个,是被人一窝端了?!”
“废物!”
言毕,吕万里将兵卒丢在一旁。
“伯父,我与您同去!”
谢青向前踏出一步。
“不必。”
吕万里捏的拳头嘎嘎作响。
“对方明显是冲我来的。”
“他既然敢单枪匹马……”
“将军!”
一旁的兵卒急急忙忙,伸出两根手指。
“对方……有两个人……”
说完,他低下头,畏畏缩缩后退半步。
嗯…………
吕万里横眉冷竖,摩拳擦掌,脚尖转向兵卒。
“你怎么不等我去了再说?!”
“伯父莫急!!”
谢青拦住蠢蠢欲动,几乎要暴走揍人的吕万里。
“伯父在明,我在暗。”
“我与伯父同去。”
他这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不是白给的。
只要不是遇见姜宁这种堪称变态的存在,隐匿身形应当不在话下。
“好!”
“我们就去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敢来我剑南道撒野!”
吕万里说完,扭头看着姜宁,强行挤出一丝和蔼,叮嘱。
“姜姑娘在家,一定要关好门窗。”
“你放心,谢青贤侄我怎么带走的,怎么给你带回来!”
“保证毫发无损。”
“姜姑娘不必担心。”
“我……”
姜宁站起身。
“我与你们一起。”
吕万里摆手。
“不必,不必,太危险了。”
“姑娘家家的——”
砰!!
咕噜一声,吕万里喉结滚动,劝说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他与谢青方才坐着的长凳,被姜宁轻轻一巴掌,整个没进了脚下的土地。
姜宁好整以暇,弹了弹掌心的灰。
“我说,我与你们一起。”
吕万里与谢青对视一眼,汗珠从两人眉尾滑落。
下一瞬,两人异口同声,点头如捣蒜。
“同去、同去!!”
确实是太危险了。
那不长眼的刺客若是不小心惹恼了姜姑娘,岂不是要被活活拍死?!
…………
益州城,城西米粮店左侧胡同,右手边第二所院子。
夜色下,院中央,两个兵卒模样的人被反绑着手臂丢在地上。
黑布遮眼,白布堵嘴。
二人拼命扭动挣扎,身上的绳索却缠的越来越紧。
屋檐下黑咕隆咚的角落,窸窸窣窣。
有人张开嘴,露出一口洁白刺眼的牙齿。
“伍兄,我们这样做,真的能行?”
另一人虚了一声。
“放心,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