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双黑瞳带着些许迷惑,从横臂底下探出了头。
伍长风刚要松口气,耳朵尖被精准无误的掐住了。
“疼——”
话刚滚到唇边,颈间一麻又一麻,张口无声。
伍长风欲哭无泪。
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差点窒息。
对待亲儿子,老两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双出手,连哑穴都点了。
果然是好大的怨气!
…………
黑暗中,吕万里与何皎皎顾不得满脸委屈的伍长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屋外。
——外面有人!!
吕万里伸出食指点点伍长风。
紧接着,食指收回,拇指高举。
那意味很明确——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看看!
何皎皎面色凝重,默契点头。
益州城向来是吕氏的天下,除了大晟国开国的头几十年,总有不服气的赵氏继任者想要伸手外,数百年来,已经极少有宵小觊觎了。
如今深更半夜被人摸到了城主府……
呵呵,真当吕氏祖传的四十米砍刀是吃素的?!
吕万里毫不犹豫,转身欲走。
砰、砰砰!
闷闷的打斗交手一声接一声,第三声刚落,就听得惨叫。
“好汉饶命!!!”
“在下并无歹意!!”
“在下——”
砰!!
更大的巨响将那人的呼救彻底掩盖,女子的嗓音似是倦极,又厌极。
“大半夜的废什么话!”
“天大的冤屈,你也等天亮再说!”
吕万里脚下一顿,长臂搂住何皎皎朝着伍长风走去。
有谢青与姜宁两位神人在外头守着,他与何皎皎,还操什么心。
正如姜宁所言,天大的冤屈,天亮再说。
眼下,他们还是应该好好的款待一下久不归家的吕信!
…………
屋里,伍长风口不能言,哆哆嗦嗦看着笑的阴险,慢慢靠近的双亲。
屋外,谢青拽着半截裤腿,将想要翻墙逃走的人扯了下来。
姜宁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这人后脑勺。
随即,揪起后襟,向院子中央一扔。
原本空荡的院落中,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堆叠成一座小山。
她打了个哈欠。
“外面还有多少?”
黑衣人npc堪称生之不尽耗之不竭的存在,她写书的时候,黑衣人三个字,哪里需要往哪里填。
无需要描写外貌,更无需绞尽脑汁的起名字,实在是方便得很。
如今身临其境,数次吃了这种便利的苦。
认不出,根本认不出黑衣人背后的主子是谁!
谢青跃上墙头,四下张望。
“看样子,能逃的都逃了。”
他跳到姜宁面前站定,伸手一指。
“逃不掉的,都在那里。”
惨白的月光下数十双紧密的双眼,是他与姜宁共同的杰作。
倒是没弄死,不过都被姜宁拍晕而已。
谢青羡慕不已。
这么多人,就算一个个站在那里不动,让他挨个的点穴,也得耗费不少内力。
可姜宁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驱赶蝇虫般,就将人拍晕了。
不费吹灰之力。
真是——
没等谢青由衷的赞美几句,姜宁又打了个哈欠。
“剩下的事,我不管了。”
她凑近谢青。
“你也别管。”
“明日一早,我去找你。”
“铁锈能不能杀人,我们去鬼手验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