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忼渐渐察觉到,自己的攻击始终未能触及对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他发现江曜灵似乎在戏耍自己,这种轻蔑的态度让他怒火中烧,攻势愈发凶猛。
尽管台上两人的打斗看似平分秋色,旗鼓相当,但实力强劲的人还是能看出他们能力的差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忼的攻击越来越急躁,而江曜灵却始终保持冷静,他的剑法越发精妙,每一次攻击都能准确地找到对手的破绽。 在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较量中,江曜灵逐渐占据上风。
中途雪忼有些失控,攻击变得越发狂乱无序,就在此时,江曜灵突然发难,一剑破空而出,伴随着震撼的龙吟之声,直取雪忼的要害。 剑锋如流星般划破空气,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雪忼的脖颈之间,剑尖距离肌肤仅有分毫之差。
雪忼眼中的光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他凝视着那冰冷的剑锋,心中的自信仿佛被一剑击溃,化为无形。
江曜灵微微一笑,缓缓移开长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顺手挽出一朵剑花,将剑收入鞘中,看向雪忼轻声道:“承让了,雪忼兄。 ”语罢,就从容不迫地从比武台走下去。
悦清研和羡天逸看见江曜灵相当精彩利落比试,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他们冲破围观的人群,奔向江曜灵走下比试台的方向。 而围观的弟子和台上的部分长老脸色都有些尴尬和不自在,如同被无形的巴掌扇过。
“这少年究竟师承何处?” 中间为首的雪霾谷大长老威严而沉稳地问道。 大长老在雪霾谷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话语权,即便是谷主,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雪趋低着头,谦卑地对大长老说道:“大长老,现在还不清楚他是师承哪派,他防备之心很重。 ”
大长老微微皱眉,问道:“哦? 他姓江? ”
“是的,江山的江。”
大长老长叹一口气,转身身来,目光深邃地看着雪趋,缓缓说道:“在没弄清楚他的背景之前,切勿轻易得罪。 ”
“是,大长老放心!” 雪趋点头应承,语气中满是敬畏。
大长老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对了,你弟弟今天已经回到谷中,听说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以考虑将他晋升为内门弟子。 ”
雪趋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激动地说道:“真的吗? 那太好了! 多谢大长老提携! ”
大长老微微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雪趋死死的盯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脸上浮现的欣喜转眼间就化为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
雪趋也迅速地离开练武场,径直往主殿走去。 他一踏入殿门,目光便锁定在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庞,那是他的弟弟——雪晟。
雪晟,同雪趋是血脉相连,同父同母的兄弟,但因为从小身体羸弱,根骨也不佳,不适合修炼武艺。虽然身为直系分支弟子,却连外门弟子都不如。
但是,雪晟并非一无所长,他天生具有非凡的经商头脑,分支弟子中,他的财富积累最为丰厚。 在邻近的司承郡里,他开设的胭脂铺、绸缎庄和首饰店生意兴隆,每年为谷内带来可观的利润。 如今雪霾谷能有这般积累,有他很大一笔功劳。
“晟弟,最近还好吗?” 雪趋一把拽住雪晟,上下打量着他,毕竟两人见面的机会一年只有两次。
“哥,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雪晟的身材有些瘦弱,脸色也略显苍白,但他努力保持着微笑。
雪趋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还总喜欢去那种烟花之地。 那种地方,最是伤人。 ”
雪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哥,我就是喜欢去那儿说说话。 不过,我已经决定为一位姑娘赎身,打算娶她过门了。 ”
雪趋面色骤变,双眼瞪大,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你要娶一个残花败柳?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目光如炬地射向雪晟:“你知道吗,今天大长老才松口把你升为内门弟子,而现在,竟要娶一个家世都不清白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同意呢! ”
雪晟冷笑一声,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哼,他们不过是看中我这些年为谷里带来的银两足而已。 ”他有些愤愤不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
&34;噤声!&34; 雪趋的语气略显严厉,但他的双眼却透露出对雪晟的深深关爱。 他终究不忍心对雪晟说过重的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34;等你到了谷中,我们就能长久地在一起了。 我曾向母亲承诺会好好照顾你,现在这个承诺就要实现了! &34;
雪晟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选择了沉默,空旷的大殿也陷入了宁静。
“江少侠,风采依旧啊!” 雪珂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毫不掩饰地赞赏着江曜灵,全然不顾旁边自家兄长那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
“不是,大小姐,被打败的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还夸赞对手啊!” 羡天逸挠了挠头,对雪珂这出乎意料的反应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
雪珂随意的摆摆手,迅速将犹豫不决的雪忼拉到身边,调侃道:“我对我哥的实力可是了如指掌。 昨晚我就说江少侠实力不俗,他偏偏不信邪,这下尝到苦头了吧! ”
悦清妍和羡天逸闻言,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心中暗自腹诽:原来这家伙执意与曜灵一较高下,竟是因为这番话。
江曜灵轻轻一笑,仿佛雪珂的无心之言并未触动他分毫。 他的目光转向雪忼,语气平和而坚定地说道:“雪忼兄,你的武功在同龄人中已属上乘,但我自幼在江湖摸爬滚打,皆是生死之间的技艺,自然有所不同。 ”
言罢,他轻轻拍了拍雪忼的肩膀,继续道:“若雪忼兄能多在实战中历练,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又何必拘泥于胜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