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外面依旧笼罩在朦胧的灰色之中,寒风凛冽,无情地呼啸着。 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梦乡之中,一片宁静却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破。 这尖锐的嗓音在谷中回荡,无人知晓这究竟是发生何事。
“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怎么吵吵嚷嚷的,走水了吗?”
“……”
悦清妍等人被一声尖锐的尖叫从梦中惊醒,于是立刻起身,急切地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赶去。 羡天逸急匆匆地冲出房门,匆忙间竟连武器都忘了携带。
刚一转身,差点与隔壁的江曜灵撞个满怀。 他无暇顾及其他,立刻冲向悦清妍的房门。,有些着急的喊道:“清妍,快开门! ”
悦清妍被惊醒后朦胧中听到门外的催促,她迅速拉开房门,看着门口的两人,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尖叫? ”
江曜灵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尖叫的方向,他沉声说:“不清楚,只有先赶去才知道,希望不是坏事! 快走吧! ”
三人顺着声音的指引迅速走向那间屋子,屋内灯火辉煌,透过窗户的微弱光线,可以隐约看到人头攒动。
悦清妍轻轻敲了敲门,门立刻被一把拉开,露出的是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的雪珂,还在断断续续的抽泣着。
“雪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羡天逸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不对劲了?
江曜灵没有多言,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内。 一进门,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床上瞪大双眼、一动不动的雪晟身上。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黑血流出,看着毫无生机。
“这到底怎么回事!” 羡天逸跟着江曜灵的步伐进到屋里,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急忙转身看向悦清妍,又回头看江曜灵,发现江曜灵眉头紧皱,眼里都是惊愕。
“昨晚叔父遭人毒手,今早丫鬟来敲门,无人答应,结果就已经是这样了!” 雪忼的脸上虽有几分冷静,但眼里的悲痛难以掩饰。
悦清妍瞥一眼在床边坐着默不作声的雪趋,心中涌起一阵难过:“昨天前辈还高兴的提起娶妻之事,谁料想今日却……”
“这件事我一定要彻查清楚!” 雪趋轻轻的合上雪晟的双眼,紧握着他早已冰凉的手,“究竟是谁杀了他! ”
很快雪晟的死亡就传遍了整个雪霾谷,谷中的弟子议论纷纷,其实,对于一个无法练武功的废物而言,他的生死原本就无人在意,人们的好奇心还是让他们忍不住猜测凶手究竟是谁。 大多数人将矛头指向了前两天才来到谷中的外来者,毕竟这么多年来,雪霾谷中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长老殿内气氛沉闷到了极致,几位长老静坐无言。 大长老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雪晟的那些商铺我会派人接手,谷中的财力,绝不容有失。 ”
二长老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他深知雪趋与雪晟兄弟情深,此事若被雪趋知晓,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风波,万一反抗长老殿的决策,“大长老,雪趋那边……,他会同意吗? 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 ”
“哼,容不得他决定! 此事关乎整个谷内的安危。 再说,过段时间就要去武林大会,这时候雪晟出意外可是会连累雪霾谷在武林中的排名! ”
其他长老亦是附和地点点头,对雪晟的逝去似乎并无多少哀悼之情,心中所念只是他手中的商铺与资产。
寒风如刀割般凌厉,刮得众人脸颊刺痛。 暖阳虽已缓缓升起,却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倒增添了几分凄冷。
雪趋在偏殿设立了一处灵堂,本应是人声鼎沸、悼念不断之地。 但是此刻的殿堂却显得异常空旷,除了中央的那副棺材,仅有雪趋一家与悦清妍三人,气氛冷清得让人心生悲凉。
江曜灵缓缓步前,为雪晟上了一柱香,声音低沉的说道:“前辈,走好! ”身后的羡天逸和悦清妍紧随他的步伐,他们的面庞上写满了沉痛和哀悼。
整个上午,雪趋都保持着沉默,此刻他坐在棺材前的蒲垫上,目光微微转向前方的牌位。 那些长久压抑的情感,突然爆发出来,他失声痛哭,却没发出一点声音,泪水滑过脸颊,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悲痛。
雪夫人也悲痛的搂着早已泣不成声的雪珂,只见她的肩膀颤抖着,泪水不断滑落。 旁边的雪忼则在小声抽泣着,手中不断地烧着纸钱。
江曜灵焚香后径直走出了殿门,眼前的景象使他微微皱眉,光秃秃的树枝毫无生气,连鸟儿都不愿驻足,一切都太过凄凉。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却听到背后有人轻唤:“江少侠,请等一下! ”
江曜灵回过头,只见雪夫人站在不远处。 她的双眼略显红肿,但还是打起精神说道:“江少侠,我家相公目前恐怕无法调查死因,所以我想恳请你出手相助,查明真相! ”
江曜灵目光闪烁,虽然心中不愿过多牵扯,但瞥见了痛哭流涕的雪趋,微微点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
“多谢江少侠。”
悦清研三人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屋内。 羡天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目光凝重地看向悦清研,叹息道:“造化真是弄人啊,昨天还一切正常,谁又能想到今天就要办白事。 ”
“谁能料到? 凶手可以啊! ”悦清研转念一想,既然雪晟是被人谋杀,那么凶手很可能还在谷里,或者即使离开了也不会太远。她转头看向沉思中的江曜灵,轻声问道:“曜灵,我刚刚好像听到雪夫人在和你说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
江曜灵抬起头,目光与悦清研交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清研还真是聪慧啊。 ”
“雪夫人说希望我们帮她查清这件事,找出幕后真凶,我答应她了。”
羡天逸此时正在品茶,谁知江曜灵的话音一落,他惊愕之下,一口茶水喷溅而出,桌上顿时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