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雪晟的旧识,我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梓嫣有些疑惑,按理说雪晟认识的人自己即使不认识也是知道的。
江曜灵轻握着温热的茶杯,他的眼神深沉而凝重,看向了梓嫣,低声说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说明雪晟前辈为什么没来。”
梓嫣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为什么?”
“因为,他在雪霾谷内不幸遇刺身亡!”悦清妍有些不忍,但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
梓嫣听到这话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透出不可置信,话语有些颤抖:“怎么可能呢?他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只是回家一趟就……就死了?”
“梓嫣姑娘,我们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雪晟前辈的尸体也已经安葬。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要调查凶手的!”羡天逸心里很沉重,明明两个两情相悦的一对,却要经历这种生死的折磨。
江曜灵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梓嫣姑娘,你知道雪晟前辈生前有得罪什么人吗?任何线索都可能成为我们找到凶手的关键。”
梓嫣垂眸沉思片刻,做出了个所有人都不理解的举动,她先是微笑起来,后面竟还大笑出声。悦清妍以为梓嫣是受到了刺激,才一时情绪失控,刚准备劝说几句。谁知后面梓嫣的话让他们十分震惊。
“我早就知道他会死。”梓嫣淡淡地说,她轻抿一口茶水,然后将茶杯轻轻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没想到他去世的这么突然!”
江曜灵紧皱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梓嫣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旁边的两人也同样看着梓嫣,脸上写满了疑惑。
梓嫣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回忆,她轻声细语道:“我和他在燕飞楼相识,本来只是恩客的关系,但是他很喜欢我的琴声,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一曲终了,梓嫣停下弹琴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余温。她抬起头,浅笑着看向对面的雪晟,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能说话,传递着内心的情感。
雪晟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倾慕,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梓嫣,今日的琴声,宛如天籁之音,美得令人心醉。我真是幸运,能够听到你如此动人的演奏。”
梓嫣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后来,我知道他是雪霾谷谷主的弟弟。但他并未依赖家族的背景,靠自己在这里也做到富甲一方,我心里也很佩服。”
“今日已经喝的够多了,少喝一些吧。”梓嫣拿下雪晟还是不停放到嘴边的酒樽,柔声劝说道:“是有什么心事让你如此烦忧啊?”
雪晟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无尽的醉意之中,但他仍努力睁开眼睛,看向梓嫣,“你不知道,我有家却不能回。就是因为我无法修炼武功,所以连雪霾谷都难以踏足。”
他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眷恋,“我的兄长,他虽贵为谷主,但在我的去留问题上,他却毫无话语权。我知道他其实很想帮助我,可是……”
“他一直都很辛苦,总默默地承受着,从未向别人诉说过他的苦楚。所以我只能竭尽全力地去挣钱,希望能够为他分担一些负担,让他能够稍微好过一些!”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闪烁着泪光,随后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梓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阻拦瞬间消散无踪,反而决定陪他一起分担这份沉重,她默默拿起酒杯,与雪晟一同举杯痛饮。
“他身体差我是知道的。他总是温柔地说,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想要给我一个安定的日子!”梓嫣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被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回忆所牵引。
雪晟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情感与承诺。他郑重其事地将木盒递到梓嫣的面前,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梓嫣,我回去和兄长商议,等我回来,便娶你为妻。”
梓嫣默默地接过木盒,轻轻地将它放在桌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温柔:“还是不要吧,你兄长恐怕不会同意的。你值得一个出身更好的世家女子,我……我或许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何出此言?你……”雪晟的话语突然断裂,瞬间寂静。他的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痒意,他迅速抬手捂住嘴巴,竭尽全力将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咳嗽声压抑在喉咙深处。
梓嫣的心猛地一紧,她瞥见雪晟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立刻起身,来到他的身旁。她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希望能为他带去一丝舒缓。
随着时间的推移,雪晟的咳嗽声逐渐减弱,他缓缓放下手,手掌上那一抹刺眼的鲜红,看着触目惊心。
“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梓嫣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雪晟那苍白而疲惫的面容上,“我这就去请大夫来。”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雪晟轻轻地摇了摇头,阻止了她的动作,&34;不必了,我……我没事。&34;他将桌上的那个盒子轻轻地塞进了梓嫣的手中,“这是老毛病,不碍事,不过我想也没几年可活了!”
“这个,你一定要好好收着。虽然我一直希望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但我这身体,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多久,至少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你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深情和遗憾。梓嫣紧紧握着那个盒子,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她的眼中泪光闪烁,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她匆忙回过头,目光落在手中的木盒上,轻声问道:“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我现在可以打开看看吗?”雪晟按住她那只跃跃欲试的手,声音柔和而坚定:“等我离开后再打开吧。”
梓嫣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告诉你的兄长,你身体的问题?”她问的不无道理,雪晟的回答却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我不想让他担心,他操心一个宗门已经很辛苦了,我又何必在为他增添一丝烦恼。”
梓嫣轻轻地起身,从床边的暗格里悄然取出一个银制的小钥匙,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个,是他留给我唯一一样东西,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可以保证我后半辈子的生活。”